第53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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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芝木然站立,泪流过下巴:“是我的错,怪我……”
    “我怕你们闹掰,公司出事,我愧对你爷爷。”她几乎站不稳,喃喃道,“我只是希望弥补过去的错误,让每个人都过好,可我又错了……”
    她低下头,仿佛长久以来一直忍受的某种委屈爆发了,但即使爆发,也不知道向谁发,思来想去都是自己的问题,怄得心脏抽搐,不敢看赵殊意。
    “我知道你讨厌我,殊意。”秦芝凄凉道,“也知道很难改善我们的关系。有时我甚至想,是不是只有我死了,你才不会再恨我。然后……然后到我的墓碑前,烧纸的时候,你会想起,妈妈也曾有过一点优点,缅怀我……”
    她仿佛精神失常,开始说奇怪的话。
    也许这同样是苦肉计的一环,赵殊意头痛欲裂,眼眶酸胀。
    他不想再待下去,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想再听。就当是命吧,他们没有做母子的缘分,不要再强求。
    “……谢栖。”赵殊意眼前阵阵发黑,费力抓到谢栖的手,“我们回去。”
    连外套都忘了穿,赵殊意一头扎进黑夜里。
    谢栖匆忙拿起外套,帮他披衣服。一上车,赵殊意就脱力地靠住座椅,脸色苍白,呼吸困难,垂在身侧的手失控地发抖。
    他好似发病,谢栖叹气,抱住他,轻轻拍他的后背:“算了,赵殊意,别太在乎他们好不好?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既然承受不了,你今天何必来?”谢栖在耳畔呢喃,“我还以为你要大发神威,给他们点颜色看呢,结果把自己气成这样,你真是……脑子有问题。”
    “你没喝酒吧,开车。”赵殊意连拌嘴的力气都没了,几乎是用气声说,“开远点。”
    ——他想尽快离开。
    亏他还记得不能酒驾。
    谢栖帮他系紧安全带,开出小区,想趁机带他去看医生,但也知道这种状态下他不会配合,只好导航回家。
    天寒地冻的季节,车窗外又飘雪。一帧帧泛白的街景掠过视网膜,赵殊意呆怔半晌,缓缓闭上眼睛。
    刚才没吃饱——主要是觉得赵殊意没吃饱,谢栖半路停车,找了家店,准备打包两份宵夜。
    等餐的时间略长,赵殊意盖着谢栖的外套,在副驾上假寐,谢栖跟老板打了声招呼便回车里陪他。
    “冷吗?”谢栖握住他的手,“开暖风了,好像不太热。”
    赵殊意摇了摇头,突然说:“谢栖,谢谢你。”
    “谢什么?”
    “还好有你陪我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好生疏的话,谢栖看他这样,心里也不好受,想安慰又不知该说什么,笨拙道:“其实应该是我谢你。”
    赵殊意睁开眼睛,看了过来。
    “我小时候在家也不开心,但我很幸运,因为有你……每天只要见到你,我就把所有烦恼都忘了。”
    谢栖擦了擦他泛湿的眼睛,“所以,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?错在没有早点喜欢上我。”
    好一通歪理邪说。
    赵殊意无力反驳,将滑下肩膀的外套拉高,闭眼接着睡。
    他没睡着,但也不太清醒,不知多久之后,谢栖取到了餐,车继续开。
    其实他原计划和谢栖猜测一样,想逞威风,说点刻薄话,给那两人好看。然后呢?刻薄话的确说了,伤敌一千自损八百,不知有什么意义。
    最近赵殊意总在想,意义,意义,一切有什么意义?
    ——根本没有。
    谢栖打开音乐,放歌给他听。
    是一首哄睡的歌,在温柔舒缓的旋律里,赵殊意愈发昏沉,只有车行驶时轻微的震动提醒他自己仍有知觉,还在路上。
    突然,手机响了。
    赵殊意不想理会,顺手按了挂断。但对方打不通他的电话,竟然打给谢栖。
    “喂?”谢栖戴上耳机,“哪位?”
    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谢栖神情一顿,突然转过头看他,语气有些沉重:“赵殊意,我们先不回家。”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你妈好像出事了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赵殊意茫然,“出什么事了?”
    第49章 我爱你
    仿佛有浸满水的棉絮堵在脑海,不轻不重地压迫神经,五感模糊,思维钝化了。
    赵殊意听得清谢栖的每一个字,但没理解,情绪没跟上:“你说什么?”
    “你别担心,已经送医院了。”谢栖怕给他脆弱的精神雪上加霜,先安抚再说,“保姆阿姨的电话。我们走之后,你妈和你二叔又吵了几句,不欢而散。然后她回房间休息,阿姨有事敲门,她不应,推门一看,发现……她割腕了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幸亏止血及时,还有抢救的机会。”
    谢栖调转方向,开往医院。
    赵殊意一言未发,表情看不出明显变化,但他呼吸频率加剧,沉默下压抑着疑似伤心、愤怒或某种不明情绪,有令人痛苦的感染力,谢栖的心也揪紧,下意识叫他:“赵殊意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“我没事。”
    能有什么事?赵殊意心想,他不担心,不在乎——割腕是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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