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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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靠在越离肩上,后悔不迭:“早知会这样,昨夜我就不该求你回去,都怪我,都是我不好,我没有一次是对的……”
    越离“唔唔”地掰开脸上的桎梏,下半张脸泛起用力过度的红痕,他偏头斥道:“楚燎!此事无关乎你,是我执意要去,你如何抉择都与我无关!”
    楚燎浑身一震,露出一只眼睛与他相视:“……与你无关?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楚燎笑得难看,“那你为何要与我逃来此地?”
    “因为我也想逃。”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楚燎把头一埋,一只眼睛也不肯给了。
    越离缓了一会儿,圈住他的腰身揽向自己,吻了吻他的鬓角叹道:“你真是傻。”
    “依你看,我需要谁来替我抉择?我若不愿,谁又能拖累我?我若情愿,又何尝谈得上拖累?”
    楚燎放松身体,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抱住,仍不吭声。
    “罢了,左右我说话你也阳奉阴违,并不当心。眼下形势紧张,岂有两全之策?你既想好了要回去,大王那头便由你担当,我并非直面齐王,齐相是我故交,我们各为说客。”
    “如今天下兵戈四起,连年征伐不止,何止是我楚民不得安生?天下之民厌战已久,时机已到,你王兄要的王霸之资已齐全备至,你说说,下一步该如何推进?”
    楚燎闷声不吭,越离在他后脑箍了一掌。
    他把头一扭,眼巴巴地看着越离。
    越离没好气地躲过脸去,“别看我。”
    楚燎又把头埋起,瓮声瓮气地答他:“弭兵。”
    万乘之国可称有王霸之资,放眼天下,如今的万乘之国早如雨后春笋并肩排出,楚国不是打头阵的那个,却是最扎眼的一国。
    国力充沛,是楚覃穷追猛打的底气,却与“王霸之业”还有些距离。
    楚覃打算以楚国的锋刃熔成一道栈桥,直直地平铺轧去,碾碎所有的不臣之心。
    但人心向背本就不可捉摸,臣与不臣岂能由一人说了算?
    时移世易,自八年前的天下质魏,风水终于轮转到了楚地,厉兵秣马,最终也不过踏上今朝沉寂的魏国后尘。
    他们还有更好的选择。
    楚燎在彼此相依的呼吸间冷静下来,当年越离与他用十年赌一个不必屈居人下的大楚,已近在眼前。
    他无法再以一己之私拦住谁了。
    他们必须去成为最关键的卯榫。
    华宫美妾,锦服秀枕,楚燎生于斯长于斯,又总是被偏爱的那一个,生不出太大的贪欲。
    而他的贪欲一旦冒头便无法得过且过,不明白世间还有形影相吊的人,愿意捧着心尖的一点甜,踽踽独行。
    他支起手臂半撑在越离上方,这人总是对的,能掐灭自己所有的私欲。
    楚燎凝视着自己的一整个私心,奄奄一息地虚声道:“越离,你就没有一点私心,要你不顾一切地去成全吗?”
    每一次远去,都归期不定,每一次离别,都生死相交。
    越离手肘向后托起上半身,动情地蹭在他鼻尖,“你我本就同道,何须不顾一切?”
    “能与你这般耳鬓厮磨,我再大的私心,都已被成全。”
    楚燎在天塌地陷中追了上去,任水丝纠缠墨发交融,四肢百骸都沉在一处。
    他用手指一截一截丈量着越离的脊骨,又从越离的后领钻出扣住他的后颈窝,势要将之拽下来,不得清醒,难明昼夜。
    他堵住所有的呜咽与哀声,热汗浸湿楚燎的眉眼,压平他的嘴角,眸中浓重的失落散去,只剩下黑黢黢的一对眼珠,一错不错地旁观着。
    深沉的湿欲将越离打湿,他在眼花缭乱间尚不分明,楚燎已和衣将他抱起,啄吻在他肩头。
    “我会做到的,阿兄,”楚燎如释重负地抱住他,“你不必等我,我也能追上来,我不再怕了。”
    越离唇齿半张,一颗心仍未平复,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。
    楚燎抚着他红霞似的脸颊,每一簇灵魂都得到了熨帖。
    “有你在,我迟早会病愈的。”
    人真正无法违背的只有自己,身患不虞的人一旦坚信自己会病愈,一切才真正有了转机。
    越离听了这话,心中亦是一番欣慰。
    他阖眼拉过楚燎滚烫的手掌盖在自己心口,轻轻叹道:“好。”
    “有我在。”
    第120章 衅臣
    齐国临淄,城门下。
    路边的茶棚里坐着两名乡野打扮的野人,茶棚外还站着两名守卫,不时往他们身上觑去。
    国都虽不及前线紧迫,但君王之地都有所耳闻,查验也较从前谨严。
    两国关系紧张,他们不敢随意开罪楚人,更无意讨好,守城尉大手一挥自掏茶钱,好歹让两人不冷不热有个坐处,等着上头发话,也很玲珑妥帖了。
    越离头一回来临淄,嚼着盐豆不住往街上看去。
    齐国工商富庶贾人成行,民风也灵巧多变,长街罗市,叫卖声各出心裁,听得人不免会心一笑。
    礼不下庶人,来往的女儿家热络大方,喊一声能从这头听到那头,比楚风多了些粗犷,很是新鲜热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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