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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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流着泪,却还是松开了手。
    “那、那闻析会时常来看我吗?”
    闻析笑了笑,一面为他擦拭泪水,一面许诺:“当然,我向殿下起誓。”
    他将一切事由安顿好,仔细教小太子,在哪里打水,如何洗脸,又如何更衣等等。
    还有诸多不放心的事由,却是来不及再多叮嘱。
    想着得空便过来,他简单收拾了行囊,便匆匆离开了冷宫。
    *
    赶在末时前到了勤政殿,原以为新帝已经午憩了。
    没想到远远的,便听到殿内新帝在发火。
    “朕乃九五至尊,朕的父王,合该谥封先皇,入葬太陵。”
    “他薛翰文竟然敢以皇后之位,与范阁老一帮老臣沆瀣一气,忘了是何人将他扶上内阁次辅之位。”
    “朕能扶持一个薛翰文,也能扶持第二个!”
    上护军罗永怀单膝跪地,拱手劝慰:“陛下息怒,陛下初登大宝,如今战事方歇,底下的人心思便活络了起来。”
    “陛下后宫空缺,不止是薛翰文,满朝文武都想插一脚,毕竟自古前朝后宫一体,陛下若为先皇入陵一事先乱了阵脚,反倒叫他们找了机会钻空子。”
    裴玄琰反手将奏折拍在案上,狠狠掐眉。
    李德芳猫腰上前,端上御前龙井,“陛下可是又头疼了?龙体要紧呀。”
    裴玄琰挥挥手,“那小太监可到了?”
    “回陛下,已在殿外候着了。”
    罗永怀问了一嘴:“听闻陛下,从冷宫调了个太监,还是前头伺候过废太子的?”
    裴玄琰冷冷淡淡嗯了声,算作回应。
    “不知这太监可有武艺傍身?”
    裴玄琰:“朕探过他的脉,并无内力。”
    罗永怀却不放心,“此人毕竟是旧党,心思难免不纯,不如让微臣再试上一试?”
    裴玄琰没应声,便代表不反对,只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    其实闻析并不想在皇帝动怒时伺候,可他没有选择权,只能埋着头入内。
    谁知刚埋入一只脚,伴随着一道疾风,飞刀伴着白光,直冲他门面而来!
    闻析瞠圆了双目,呆在原地,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。
    所幸那飞刀只是擦过了他的面颊,只感觉到一丝刺痛。
    便直直刺入他脑后的门框之上。
    力道之深,但凡他方才刚躲一下,都得被当场开瓢。
    虽然不知哪里惹到了新帝,但闻析先膝盖一软,下跪求饶准没错。
    “陛下恕罪!”
    在如此短的时间内,尤其是面对着生死一瞬。
    只要有一点武功傍身,都会本能做出闪避。
    而这小太监傻愣愣的呆在原地,完全一副吓傻了的模样,看来的确是没半点武功。
    罗永怀抽回了飞刀,拍了两下闻析的肩头。
    力道之重,闻析感觉半边肩都麻了。
    “伺候好陛下,胆敢有二心,下回这飞刀划破的,就是你的喉咙。”
    闻析以头抢地,表明忠心:“奴才万万不敢!”
    待罗永怀离开,殿内便只剩下他与新帝二人,闻析更冒冷汗了。
    裴玄琰看似随性的倚靠在引枕之上,凉薄启唇:“会按摩吗?”
    闻析:“回陛下,会一些。”
    “近前来。”
    闻析起身时,忍不住揉了下肩臂。
    动作虽小,却尽入裴玄琰的眼。
    “痛了?”
    闻析忙低下头,“没、没有。”
    手腕子却骤然被冰凉的大手扣住,往前一拽。
    闻析没站稳,一个踉跄,几乎半个身子,都扑在了案几上。
    而新帝却也没管他有没有磕到,只用腾出的另一只手,扯开他一边的衣领。
    虽然殿内常年烧着地龙,温暖如春。
    但这猝不及防的一扯,空气钻入肩头,让闻析止不住一颤。
    却见那一边的肩头,蔓延至肩胛,已经淤青了一片。
    新帝语气无悲无喜的:“作为奴才,你倒是细皮嫩肉的很,肩不能提,手不能抗,还能为朕做什么?”
    闻析也摸不准新帝为何留下他,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    “奴才的命,都是陛下的。”
    裴玄琰却是一讪,“朕要你的命有何用,不过——”
    手从肩头的位置,落到了脸上。
    指腹在那道浅浅的伤痕上一压。
    血珠顺着指缝溢出,闻析吃痛的半眯起了一只眼,却不敢吭声。
    裴玄琰缩回手,却忽的,舔了下指腹上那几滴压出的血珠。
    “你的血,很香。”
    “朕很喜欢。”
    闻析险些腿软。
    都说新帝阴晴不定,但没说他其实是个变态啊!
    谁家正常人,会喜欢喝血?
    闻析哆嗦:“陛、陛下……”
    裴玄琰丢出一把匕首,扔到他的跟前。
    “将你的血,放满这口碗。”
    其实闻析挺怕疼的,但皇权之下,别说是放点血,便算是要他的小命,都不过是上位者一句话的事儿。
    锋利的刀刃,割破掌心。
    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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