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影鐵骨(4/6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
    项羽的枪太重了。每一次格挡,都像是被巨石砸中。他的虎口已经裂开,手臂开始发麻,胸口的旧伤隐隐作痛。
    可他不能退。
    一退,项羽就会看出破绽。
    一退,身后一千黑冰卫就会陷入险境。
    一退,东主的「赵大东主」之名,就会被人看轻。
    他咬紧牙关,继续撑着。
    ---
    项羽越打越畅快。
    他已许久未遇这样的对手——枪剑相交数十回合,对方竟寸步不退。每一剑都稳稳接住他的攻势,看似不显山不露水,却滴水不漏。
    这人是什么做的?
    他决定试试虚实。
    霸王枪虚晃一招,诱得玄镜剑势外倾,随即枪尾骤然倒转——
    挟着雷霆之势,狠狠砸向玄镜胸膛!
    「砰——!」
    沉闷的撞击声响起。
    这一击,足以碎石裂碑。
    项羽收枪,准备看对手落马。
    然后他愣住了。
    玄镜没有落马。
    他甚至没有后退。
    那桿枪尾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,他却只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——然后继续举剑,继续盯着项羽,继续保持着战斗的姿态。
    彷彿那一枪,砸在别人身上。
    项羽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    他见过不怕死的。
    战场上,有的是敢于衝锋陷阵的死士。他们可以赴死,可以流血,可以倒下。
    但他从未见过有人中了致命伤之后,还能面不改色继续打。
    这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痛苦,眼中没有任何慌乱,手中的剑甚至没有抖一下。
    他像是……没有知觉。
    项羽握枪的手,忽然紧了紧。
    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    「你是人是鬼?」
    玄镜只是静静地骑在马上,剑尖依旧指着项羽,气息沉稳。
    项羽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    然后他收枪,拨马回头。
    ---
    项军阵中,副将迎上来:「将军!为何收手?!」
    项羽没说话,只是回头看了那个身影一眼。
    玄镜还站在那儿,背脊挺直,骑姿稳如山。
    项羽皱眉,沉声道:「那人……不对劲。」
    副将不解:「不对劲?」
    项羽没有解释。
    他只是想起刚才那一幕——枪尾砸中胸膛,正常人当场吐血落马,那人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    不对劲。
    太不对劲了。
    ---
    玄镜看着项羽拨马回阵,鼻息缓缓呼出一口浊气。
    他转身,策马回营。
    一千黑冰卫跟着他,缓缓后撤。
    他的背脊挺得笔直,骑姿稳如山。
    到了营帐——
    玄镜刚下马,整个人往前一栽。
    「头儿!」
    黑冰卫一拥而上,把他扶进帐中。他张嘴,一口鲜血喷在地上,黑红的血跡溅上毡毯。
    身旁的副官扯开他的衣襟——
    胸口处,一个拳头大的青紫色瘀痕触目惊心。
    玄镜躺在那里,嘴角还在渗血,声音却依旧平静:
    「不能让他们看出来……」
    说完,他双眼失焦,整个人倒了下去。
    副官脸色发白:「快!备马,回赵府!」
    ---
    赵府大门外,徐奉春早已踱来踱去。
    他收到消息就从回春堂赶来,等了一个时辰,脚下的青砖都快被他磨出印子。
    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    徐奉春抬头,一辆马车飞驰而来,还没停稳,几个黑冰卫已经把玄镜抬了下来。
    「让开让开!」
    徐奉春叁步并作两步衝过去,一把撕开玄镜的衣襟——
    胸口处,拳头大的青紫色瘀痕,周围的皮肤已经肿起,隐隐透着暗红。
    徐奉春的手按上去,脸色青白交错:
    「肋骨……断了叁根。内脏震伤……」
    他抬头看着玄镜,眼眶泛红:「你、你怎么撑回来的?!」
    玄镜没有反应,嘴角还在渗血。
    小桃站在旁边,双手摀着嘴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    嬴政站在门口,看着玄镜。
    然后他开口,声音低沉,一字一顿:
    「好好帮玄镜疗伤,剩下的——」
    他转身,玄色衣袍在风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:
    「孤善其后。」
    ---
    玄镜躺在榻上,胸口缠满白布,呼吸沉而缓。
    徐奉春守了一夜,天亮时终于撑不住,靠在墙角打起了鼾。
    小桃坐在床边,一动不动。
    门推开,沐曦进来了。
    小桃要起身,被她按住。
    沐曦在床边坐下,看着玄镜那张苍白的脸。
    玄镜护了她多少年?
    从咸阳到燕地,从凰栖阁到赵府。
    那个永远站在嬴政身侧、永远面无表情、永远不会说一个「不」字的中年男人——
    然后她起身,走了出去。
    ---
    书房里,嬴政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