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語驚心(2/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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柱上,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膛里迸出来,脸瞬间烧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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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半个月后,关中粮市开始不对劲了。
    百姓照常去黄记铺子买粮,排了半天队,轮到时,伙计面无表情地摇头:
    「今日的粮,卖完了。」
    百姓愣住:「卖完了?这才午时!」
    伙计没说话,指了指门口的告示。
    告示上写着:「每日定量,售完为止。」
    百姓没法,只好去别家粮铺。
    别家粮铺的价钱,已经悄悄涨了一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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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项军也买不到粮了。
    军需官跑了叁家粮铺,掌柜的都是那句话:「涨价了。一石,八百钱。」
    军需官瞪眼:「上个月才六百!」
    掌柜的赔笑:「这不是……粮不好收嘛……」
    军需官没辙,只能买。买完回去报账,项梁的脸都黑了。
    「八百钱一石?抢钱吗?!」
    军需官低着头:「属下问了,别家都涨价了,唯独黄记没涨——但他们不卖给咱们。」
    项梁的手握紧了椅背。
    黄记。那个突然在关中冒出来的粮商——据说也是赵大东主的產业。
    ---
    又过了半个月,百姓开始骂娘了。
    不是骂黄记——黄记铺子虽然限量,但价钱没涨,平民还是那个价。
    可他们买不到啊!
    一大清早去排队,粮就没了。问伙计粮去哪了,伙计只说「有人买了」。
    百姓只好去别家。
    别家的价钱,已经贵了叁成。
    项军更惨。
    军需官再去买粮时,掌柜的已经换了说法:「没粮了。」
    军需官急了:「没粮?那这些麻袋里装的是什么?!」
    掌柜的把麻袋踢了踢,空空的:「您看,真没了。」
    军需官气得想砸铺子,被手下拦住——砸了铺子,以后真没地方买了。
    项梁听完匯报,沉默了很久。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窗外。
    远处,一片农田,麦浪翻滚。
    「农田里的粮,不收就烂了。」
    叁天后,项军的兵马开进农田。
    农夫拦着不让:「这是我一年的收成!」
    带头的军官扔下一把铜钱:「拿着,够你买种子!」
    农夫看着那点零头,眼眶都红了。
    可他不敢拦。
    那些兵手里有刀。
    消息传开,关中百姓的骂声变了方向。
    不是骂黄记,不是骂粮商——
    是骂项军。
    「那是人吗?那是土匪!」
    「抢咱们的粮,还给那点破钱!」
    「我爹种了一辈子地,被他们抢得颗粒无收!」
    茶馆里、街头巷尾、田间地头,到处都是骂声。
    项军的名声,一夕之间烂了透顶。
    ---
    沛县刘军。
    一袋袋粮食码得整整齐齐,堆满了叁间库房。
    亲信进来稟报:「项军开始抢农田。百姓骂翻了天。」
    刘邦靠坐在粮袋上,嘴里叼着根草茎。
    「叁个月……这才一个多月。」
    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敬畏:
    「东主夫人这一手……我刘邦这辈子,算是开了眼了。」
    他瞇着眼,看着那一袋袋粮食,像看着一座座金山。
    「不用一兵一卒,就把项羽压得死死的……这他娘的才叫打仗。」
    他想找个词,想了半天,没找到。
    最后只是笑了两声,补了一句:
    「服了。真他娘的服了。」
    ---
    迎熹楼雅阁,沐曦靠在窗边,听着芻德的稟报。
    「关中粮价涨了叁成,项军开始抢农田,百姓骂声一片。」
    沐曦唇角微微勾起。
    她转头看向嬴政:「比摸掉人头,更疼吧?」
    嬴政看着她,眼底传过一丝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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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项梁在帐中踱步,已经踱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    桌上的茶凉了又换,换了又凉,他一口也没喝。
    周季站在一旁,不敢出声。
    「打听清楚了?」项梁忽然停住脚步。
    周季点头:「清楚了。赵家黄记粮铺卖给刘邦的粮,确实是市价八折。」
    项梁握紧了拳头。
    八折。
    难怪他们买不到粮。
    不只是买不到,刘邦用便宜的价钱把粮都收走了,剩下其他粮舖那些高价粮,项家军买也不是,不买也不是。
    这一切,是因为他们先挑的衅,让赵大东主动了怒。
    动怒的下场,比打一仗还贵。
    粮价涨了,钱花了,名声臭了,粮食还是没着落。
    「这个刘邦……」项梁咬牙,「他哪来的钱?」
    周季摇头:「查不到。但听说他最近在沛县一带扩兵,手底下的人多了好几百。」
    项梁沉默了。
    才两个月。
    扩兵。
    有粮就能扩兵。
    刘邦在壮大,而他们项军——连吃饭都成了难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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