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語驚心(3/5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
    再这样下去,别说攻打赵大东主第二次,就连起义抗秦,只怕也成空谈。
    原本他还想着,等时机合适,再发兵燕地一次。
    那赵大东主再强,也不过是个商人,手下能有多少人?只要让他屈服,说不定还能拉拢过来,为己所用。
    可那个镖头……
    那个和项羽单挑的镖局总镖头,中了项羽一枪之后,听说没几天就亲自押着一趟镖往咸阳去了。
    而且是一个人。
    一个人,押着那张关中兵马图,穿过项家的地盘,大摇大摆去了咸阳。
    这哪里是护镖?这是挑衅。
    这是告诉他们:你们拦不住我。
    项梁想到这里,后背忽然一阵发凉。
    那个镖头受了那么重的伤,还能一个人走完这趟镖?
    不对。
    中了籍儿那一枪,肯定是重伤。可重伤的人,怎么可能几天之后就能独自上路的?
    除非……
    项梁的眉头越拧越紧。
    除非他根本没受重伤。
    甚至……根本没受伤?
    他想起籍儿回来后说的话——那镖头硬扛了一枪,面不改色,继续打。
    项梁的手心忽然渗出冷汗。
    赵大东主手底下的人,都是什么做的?
    他不敢再往下想。
    项羽忽然站起身。
    「叔父。」
    项梁抬眼看他。
    项羽的声音很平,没有一丝起伏:
    「我去蓟城,向赵大东主道歉。保证此生——不再犯燕。」
    项梁看着他,久久没有说话。
    帐外,夜风呼啸而过。
    ---
    通往蓟城的官道上,一队人马正缓缓前行。
    刘邦骑在马上,嘴里叼着根草茎,眼睛瞇成一条缝。
    叁月之期将近。
    他手里现在有粮,有人,有兵。
    沛县那边,来投奔他的人越来越多。那个曾经被人瞧不起的亭长,现在走到哪都有人点头哈腰。
    可他知道,这些——都是从哪来的。
    那一扇帘,帘后那人。
    几句话,就把项羽掐得死死的。
    刘邦这辈子没见过这种玩法。
    不用沙场对阵,不用刀光剑影,只靠粮食,就把对手逼到绝路。
    他格局开了。
    原来仗,还可以这样打。
    但他还想捞更多。
    叁个月的粮,够用一阵子。可之后呢?项羽要是低头了,赵家还会继续给他粮吗?
    得想个长久的法子。
    刘邦瞇着眼,脑子转得飞快。
    结盟。
    对,结盟。
    他不是来求粮的,是来谈合作的。
    (赵大东主已经在打压项羽,我刘邦可以做什么?)
    刘邦嘴角微微翘了翘,自言自语道:
    「往后呢?东主还想让项羽难受,我刘邦还能在关中帮着办。」
    ---
    赵府·东院
    两个多月过去了。
    玄镜的伤已经好了七八成。
    徐奉春叁天前来换药时,拍着他的肩膀说:「再养一个月,就能跟人动手了。不过——」他顿了顿,指了指玄镜的胸口,「再断一次,神仙都救不了你。」
    玄镜点了点头。
    他现在能正常走动了。每天清晨在院里练几招剑式,不发力,只走架势。胸口还是会隐隐作痛,但不碍事。
    他坐在窗边,手里握着一卷书简,目光却落在窗外。
    窗外,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靠近,又停住。
    过了几息,脚步声轻轻远去。
    玄镜没有动。
    他知道那是谁。
    这些日子小桃每晚都会来。
    从前他昏迷时,她守在床边,一夜一夜不閤眼。他醒了,她还来,端药、换帕子、掖被角,做完就悄悄退出去。
    后来他能下床了,她不再进门。
    只是每晚蹲在窗根底下,听听里头有没有动静,确认人没事,就悄悄溜回去。
    玄镜其实知道。
    他每次听见那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靠近,又极轻极轻地远去,就会睁开眼,看着窗外的月光发一会儿呆。
    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    ---
    这天午后,小桃被叫进了沐曦的书房。
    她站在那里,手攥着衣角,心里七上八下——最近没闯祸啊?夫人这是……
    「坐。」沐曦指了指旁边的凳子。
    小桃不敢坐:「奴婢站着就好……」
    沐曦看了她一眼,没勉强。
    她放下手中的竹简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:
    「小桃,你是不是心仪玄镜?」
    小桃的脸「腾」地红了。
    沐曦没催她,只是静静地等着。
    过了很久,小桃低下头,声音细得像蚊子:
    「奴婢……奴婢不敢……」
    沐曦挑眉:「是不敢?还是不想?」
    小桃的头垂得更低了。
    她使劲摇头,又使劲点头,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摇什么。
    沐曦笑了:「慢慢说。」
   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