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語驚心(4/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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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小桃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整理乱成一团的思绪:
    「奴婢……在咸阳的时候,听人说过……」
    她顿了顿,声音更小了:
    「说玄镜大人从不近女色,是因为……是因为……」
    沐曦静静听着。
    小桃的脸已经红到耳根,却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:
    「有人传……玄镜大人自幼……自宫,才能习得那一身高强的武艺……」
    沐曦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    小桃继续说,越说越快,像要把话一口气倒出来:
    「所以奴婢……奴婢从来不敢有什么想法……只是觉得……觉得玄镜大人很可靠,站在他身边,心里就安稳……」
    她说完,低下头,不敢看沐曦。
    沐曦沉默了一息。
    然后她问:「我问你的不是敢不敢有想法,是你自己——有没有想法?」
    小桃愣住了。
    过了很久,小桃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轻,却也更篤定:
    「奴婢……」
    她顿了顿:「奴婢……心仪玄镜大人。」
    说完这几个字,她的脸已经烫得能煎鸡蛋。
    她赶紧又补了一句,像是要撇清什么:
    「但不是……不是那种……那种……」
    她想说「不是那种事」,却说不出口。
    沐曦看着她那副彆扭的模样,轻轻笑了:「那是哪种?」
    小桃的头已经快埋进胸口了:
    「就是……就是……这种事情让别人知道了,奴婢……奴婢无地自容……」
    沐曦没再问。
    她只是伸手,轻轻拍了拍小桃的手背。
    「我知道了。」
    ---
    当天晚上,沐曦把嬴政拉到一边:
    「你去问问玄镜。」
    嬴政挑眉:「问什么?」
    沐曦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。
    嬴政听完,脸上的表情……很难形容。
    像是想笑,又觉得不该笑;像是惊讶,又觉得好像也不意外。
    「阉人?」他重复了这两个字,语气平平的,但眉梢微微扬起。
    沐曦点头:「传是这么传的。说他自幼自宫,才能习得那一身高强的武艺。」
    嬴政沉默了。
    他认识玄镜几十年。从少年到中年,从黑冰台到赵府。
    那个永远站在阴影里、永远面无表情、永远不会说一个「不」字的男人——
    他是阉人?
    嬴政想了想玄镜那张脸。
    想了想他那双眼睛。
    想了想他站在那儿的气场。
    然后他得出一个结论:「……不像。」
    沐曦笑了:「所以你去问问啊。」
    嬴政看她:「孤去问?」
    沐曦点头:「不然呢?我去问?『玄镜,你是不是阉人?』——你觉得他会回答我吗?」
    嬴政想了想那个场面。
    他点了点头:「是不会。」
    沐曦把他往外推:「那就你去。」
    嬴政被她推到门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:「要是他真的是呢?」
    沐曦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更开心了:
    「那你就跟他说——没关係,小桃不在意。」
    嬴政挑眉:「你怎么知道小桃不在意?」
    沐曦眨眨眼:「因为她说了,她只是觉得他可靠,不是为了『那档事』。」
    嬴政语气淡淡的:
    「所以孤要去问一个跟了孤几十年的人——你是不是阉人?」
    沐曦用力点头。
    嬴政看了她一眼,然后负手转身走了。
    背影看起来,有那么一点……无奈。
    沐曦靠在门框上,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    ---
    玄镜的房里,烛火摇曳。
    嬴政进来的时候,玄镜正要起身行礼,被他按住了。
    「坐着。」
    嬴政在床边坐下,没绕弯子:
    「小桃这几个月每天晚上来照顾你,你知道吧?」
    玄镜沉默了一息,点头:「知道。」
    嬴政看着他:「那你怎么想?」
    玄镜没说话。
    嬴政又问:「她心仪你,你知道吗?」
    玄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    过了很久,他开口,声音沉沉的:
    「属下知道。」
    嬴政等着他往下说。
    玄镜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——那双手佈满老茧,还有几道深深的伤疤。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:
    「属下年过四十,浑身伤痕,与小桃姑娘相差十数岁。属下……配不上她。」
    嬴政听完,没有马上说话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    他看了玄镜一会儿,忽然开口:
    「所以那些传言……是真的?」
    玄镜愣了一下:「传言?」
    嬴政的目光往下移了移,落在某个位置:
    「你这里……可是不全?」
    玄镜顺着他的目光低头——
    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    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。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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