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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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元稹撂下筷子,清了清嗓,正要开口,
    白居易却瞅准时机,笑嘻嘻地抢答:
    是号角声吹之清寒!
    末了,还要得意地望向好友一眼:微之以为如何?
    想说的都被你抢过去了,我还能以为如何?
    元稹无奈摇头,但早已习惯对方时不时的捉弄,笑意绵长,不见恼怒。
    哎呀!我原也想说这点的!
    刘禹锡双手一拍,颇为懊恼。
    那便再换一种。柳宗元微微笑道,安慰着他,又替刘禹锡把话接上:
    这一个「寒」字,还可做空城凋敝之荒寒,是也不是?
    极是极是!
    话是柳宗元说的,但与自己说的也没什么分别嘛。刘禹锡自觉扳回一城,眉飞色舞,很是得意。
    长吉呢?
    他们接二连三地开过口,韩愈望一眼自己的小弟子,鼓励着他:不妨说一说你的想法。
    李贺虽然年轻,但真到了要分享见解的时候也没发怵,抿了抿唇,略略思索片刻,提出了不同意见:
    战乱流离,亦是百姓民生之凄寒。
    不错。李贺给出的答案没叫自己失望,韩愈满意地点点头。
    六个人提了足足三种迥异的回答,本以为已经完满至极,却不想文也好依次点过上述种种解释,随后猛地拖长语调
    【声寒、城寒、心寒,这些都能说得通,也皆言之成理。但大家可别忘了,姜夔作这首词的日子毕竟是在冬至呀!】
    【冬至当天,头一个该想到的,不就是天寒嘛!】
    如此说来,倒是我们熟视无睹了。
    刘禹锡回过神,哭笑不得:亏得一个两个只顾着要找寻立意,怎么把最浅显的道理给忘了!
    众人自觉在理,不约而同地纷纷提杯,聊表自罚。
    【战乱过后,扬州固然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。但如此特殊而重要的地理位置摆在这里,经历十多年的休养生息,竟然还是这副百废待兴的模样。】
    【诗人不曾言明,但弦外之音昭然若揭:以朝廷这样的应对手段,待到下一回胡马窥江,又该怎么办呢?】
    所有人都被这话击中,一时间沉默无言。
    安史之乱犹在眼前,如今的长安看似太平安稳、花团锦簇,绝非后世扬州那样的空城可比,但在藩镇的眈眈虎视之下,大唐又真的准备好了吗?
    这个问题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    在场的六人之中,自出生之日至今,印象中便只剩安史之乱带来的流离与仓皇,谁都不曾亲历过万国衣冠拜冕旒的盛唐气象。
    就连最年长的韩愈,也只能凭借前人文赋辞章堪堪遥忆猜想,曾经光耀万年的开元全盛日。
    但毫无疑问,为了能够无限接近那个心中的大唐,他们必将九死不悔。
    【还记得我们前文提及的化用吗?】
    文也好及时出声,打破一室寂静,换了新的议题。
    【那出神入化的四句都是来自同一位诗人杜郎俊赏里的杜郎。】
    【如果说化用还只能体现姜夔对唐朝大诗人杜牧的关注,那么这一句,诗人则是干脆让他直接出场了。】
    说起来,我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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