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日音乐家 第615节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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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是印证了那句从“大宫廷学派”时代就流传下来的古老箴言:“如其在上,如其在下;如其在内,如其在外”......全曲的本真与初始目的轰然觉醒,赋格主题在最后的时刻,完成了属于它的终极变形!
    原先狭窄的二度音程大跳成九度,fff的铜管在712小节再现完整形态的“光明众赞歌”,这一次,其持续发展了整整32个小节,铺展成长夜尽头光芒四射的耀辉!!
    第一百七十七章 致辞
    “最危险的音程以最危险的组织形态挤入......正是布满这种令人惊讶的、没有任何预示的因素,使他能一直不断地把新的材料引入到其中!同样是无标题音乐,同样是结构备受关注,这种情形在古典交响曲中是绝不可能出现的!......”
    临近整部交响曲结束之时,也是整个庆典即将落幕之前,最传统的乐评人与最激进的先锋派同时都在心底嘶吼!
    最传统的赋格,最叛逆的对位与和声。
    这座调性大厦显然已在超载中遍布裂缝,但那些更耀眼的新时代的辉光,如此从其中迸射了出来!
    “轰!!!——”
    尾奏句,第一个强击和弦炸响的瞬间,广场漫山灯火一瞬爆闪,将后方那座巨大的神圣骄阳教堂的墙体照得透明如琉璃。
    听众们,甚至很多大师,当场落泪!
    感触极深之人里,就有与范宁交情较早、合作颇多,对他的艺术生涯和道德品行都很了解的尼曼大师与席林斯大师!
    “我从中听到了一个成熟的人同所有主体之间的关系,我听到他从孤独之中朝向人、朝向每一个人、朝向故国、朝向辉光的呼喊,我几乎看到他匍匐在地,我听到他倔强地大笑,我感觉到他庄重地赢得了胜利!......”
    “眼泪么?或许吧......我生平第一次为一部他人的艺术作品而哭泣起来!在最初的第二乐章,它曾以一种陌生的悔恨袭击了我,逼使我屈下双膝......对我而言,‘小柔板’可以不计,我注意到感情的用事对终曲存在某些干扰......但不管怎么说,终曲乐章彻底地点燃了我的灵性,我简直是吞咽般地听进去了每一个音符!!......”
    当众赞歌的洪流冲毁所有堤坝时,听众们注定将在废墟上放声歌唱......此时范宁如是而想,眯起双目。
    “轰!——”“轰!——”
    尾奏的乐队强击之音接连出现。
    “轰!!!!!!”
    最后一音,范宁的右手高高扬起,不似斩落的刀锋,更像是播种者般的挥洒!
    那些迸溅的音符碎屑自此落入了时空裂缝,或在未来生长成一方用神性构筑的殿堂!
    掌声和欢呼响起来了。
    带着比例和尺度十分标准的“大师!”与“bravo!”一类的盛赞。
    范宁从指挥台上转过身时,目光再度与波格莱里奇相对。
    此人一如既往地在演出结束时鼓掌。
    击掌频率适中、干脆、稳定。
    巡视长们亦在鼓掌。
    三万广场听众,辐散更远范围的站立聆听市民,亦在努力鼓掌,或挥舞双手。
    在此期间,范宁带领乐团谢了几次幕,从中间,到旁边,又回到中间。
    回到中间的时候,他的眼神穿过重重人头,落在了正对自己的空中,那一面悬挂圆桌与刀子标识的巨幅旗帜图案上。
    广场上整体的掌声与喝彩,则经历了一个平稳爬升的过程后,固定在一个较为热烈的层次。
    持续悬停,持续涌动。
    就像厚重的菌毯,细腻的蛛丝,或者是细碎干燥的流沙,它们是每一位听众自己生成的,但生成后包裹住了自己。
    有一部分喝彩者,想本能地做出一些改变,比如,加大拍手的声量,或是扯开嗓子更狂热地赞美呼喊等等。
    多少要有点七日前《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》那史无前例的爆炸式反响的样子,现在不应该是更高潮的时刻么?
    他们的确先是这样做了,不过对广场上整体的声浪并没有很大的提升。
    后来又尝试停止自己的鼓掌。
    嗯?为什么会尝试不喝彩、反而停止呢?有人在自己问自己。
    因为......这部交响曲的首演意义必然是特殊的,无论是从作品、从时间、从意义、抑或从作曲家身上论证,都是如此,可是现在的“谢幕盛况”似乎就是“不够特殊”,如果要与《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》比,更是不够。
    为什么无法更加爆燃一点?既然无法,那么“冷场”是不是也可以?毕竟这也算是“特殊”。
    在这么一种奇怪的思维作用下,部分听众停住了手和嘴,但同样的——广场上整体的声浪也没有明显的下降。
    很是热烈,极为热烈——极为热烈而已。
    如果再额外施以词藻描绘,就会用力过猛了。
    直到10分钟后......
    声浪像稳稳踩下了汽车的刹车片一般,平滑弱下去,平滑弱下去。
    如此结束。
    指挥家在接受献花后退场;乐手们陆续起身;舞台灯光熄灭、其余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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