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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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,竟不知不觉也恢复了几分光洁。
    瞧着倒也像个读书人了。
    只是,他还是喜好穿俗艳的黄色。
    一个换谁穿都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的颜色。
    大历重礼,实行着严苛的品色衣制度。
    以衣饰、颜色分尊卑贵贱,天子、百官、士庶着装都有着十分详尽的规定。
    而黄色,又是限制最多的颜色。
    自隋杨坚首次以黄为帝王专色以来,唐宋陆续有限黄令,庶人以下不得着黄。至大宁太.祖推行礼治,提出将黄纳为皇室专属,明令不论士庶,皆不得用黄。
    但商人重利且迷信,认为黄色如黄金,招财纳宝,意头吉利,民间屡禁不止。
    穿的多了,他们慢慢摸出一些门道。
    比如,避开京师及各省府县治重地,管束便不严;远离赭、柘、赤、姜、明等要命色,采用湘、秋香等暗、浅间色,可打个擦边;或以青蓝白皂等三、四等色为底,用黄金色绣元宝图样,基本都能蒙混过关。
    至神宗继位之初,国库空虚,与鞑靼大战财力不支。
    曾得南直隶徽州、江浙湖州几家巨贾富商鼎力相助。为示嘉奖,他不仅钦定黄、胡、周、沈等诸家为户部在册皇商,专供盐务,还赏其嫡系奉旨着二等及以下黄色。
    可坦然与天子穿近色,算是本朝庶民最大的荣宠了。
    这悬殊的实力,叫朱庭樟每每站在大黄梨子跟前,宛如一个树梢摇摇欲坠的小青李子。
    没他大,还有点酸,也不太敢招惹。
    若是原疏点头,他一定跳起来大斥“纨绔”,可换成黄五,他默默憋了回去。
    小猪愁眉苦脸看着一院子丫头小厮护卫,出游般兴奋,再望望那几车细软行囊,除了几本书,没一样正经东西,他突然为自己这趟的结果担忧起来。
    总觉得这群人,非常的不靠谱。
    但想想可怜的顾影朝,他还是一咬牙,“我能单独见下小叔公吗?”
    单独是不可能单独的。
    在双方协商下,最终可以2:1私聊,带上苏朗照明。
    顾悄的时雨斋,景致不错,原身是个好花鸟的,院子里少不了奇珍。
    天寒岁冷,随便一窗推开,四方框子中,枯石荒草冰泉和干荷,就是一副写意小景。
    琉璃给二人上好热茶,退了出去。
    顾悄摆弄着棋盘上与顾情下剩的半盘五子棋,也不说话。
    本心来说,他其实不太见得了旁人如此伏低做小的托请,朱庭樟虽然有所隐瞒,但上岸的决心和毅力是有的,放在以前,这学生带也就带着了。
    但现在,他的家人都处风浪之中,他不能拿他们冒险。
    朱庭樟也有些难以启齿。
    他将一杯滚烫茶水抿到见底,终于退无可退,将手里攥得那只草编蛐蛐放到了棋盘上。
    青色麦秆叶已然泛黄,但虫身却保存得极好。
    一个毛糙断裂的痕迹都没有,浸着一层玉石般温润油光。
    足见主人的珍视和喜爱。
    顾悄瞧着有些眼熟,果不其然就听到小猪缓缓来了句。
    “你还记得,两年前你送子初的那只蛐蛐吧?”
    顾悄点点头。好歹也是原身初恋,明媚忧伤又短暂。
    就是细说起来,有那么一些另类。
    顾准同顾净只是堂兄弟,他和顾影朝算不上近亲,但辈分上实在感人。
    叔爷爷瞧上了比他还大上两岁的侄孙子,这双重禁忌,堪比狼爱上羊的食物恋顶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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