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你好,我是你娘 第70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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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鹤仙与贺兰妄对视一眼,又互相甩给对方一个白眼,随即下颌微扬,头各自扭向一边。
    “晦气!”
    “晦气!”
    四鬼一车,风尘仆仆地颠了半日,车内车外声浪翻滚,未曾有一刻歇止。而远在洛京城中的徐寄春,直至午后才吐出第一句话:“武大人?”
    几日前出发去同州的武飞玦,今日一身官服现身刑部。
    他一来,便遣小吏请徐寄春入内堂叙话。
    刑部内堂远在大堂之后,徐寄春此前从未去过。
    乍然得知武飞玦想见自己,他顾不得思索,便跟着小吏,趋步前去。
    待他步入内堂,武飞玦抬手一挥,木门无声合拢,将外间文书的交谈声与来往的脚步声尽数隔绝。
    此间内堂,仅他们二人。
    徐寄春上前几步,向武飞玦躬身一礼:“下官参见大人。不知大人召见,所为何事?”
    武飞玦回神,温声道:“坐下说。”
    两人分坐书案两侧。
    “本官此行刚至虎牢关,便接到圣谕,星夜兼程赶回。”武飞玦风尘未洗直奔刑部,当下哈天连天,不停轻揉眉心,“本官适才听闻越王府乃盗墓案元凶。子安,你经手此案,究竟是何情况?”
    上司将棘手的案子推与他,自己则抽身而去,远赴外差。留他一人顶着千斤重担,日夜忧惧,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。
    一股浊气堵在胸口。
    徐寄春到底还是年轻,横冲直撞,劈头就问:“武大人,下官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    武飞玦不明所以:“何事?”
    徐寄春:“您是否早知越王染疾一事?”
    武飞玦眉头紧锁地抬头,正撞上徐寄春那双薄怒微愠的眸子。
    略一思忖后,他先是一愣,旋即再也绷不住,不由分说地放声大笑:“越王身子差,常年抱病,每三月必病重一次,上疏静养。本官真不知越王与盗墓案有关。”
    既已说开,徐寄春干脆打破砂锅问到底:“您若是不知,为何带走所有知晓旧案的官吏?”
    武飞玦走后,徐寄春曾入架阁库,调阅黄衫客被杀案的卷宗。
    可库卒称此案干系重大,非武飞玦亲临,不得启阅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他发现前往同州的官吏,竟全是在京为官二十余年之人。
    双手拢在袖中,武飞玦淡然道:“本官带走他们,实则是怕他们因一个名字生出不必要的是非。”
    徐寄春:“什么名字?”
    武飞玦:“一个先帝恨之入骨,甚至严令抹去的名字。”
    “他是谁?”
    “前朝状元谢元嘉,字亭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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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说:明天就追十八娘去了
    第44章 隋侯珠(二)
    时隔二十一年, 再次提起这个名字,武飞玦依旧心怀戚戚:“他与本官同岁,永和十四年同科登榜, 他为状元,本官仅是进士。可惜,他一步踏错,终至万劫不复,只落得个身败名裂, 家破人亡的结局。”
    徐寄春听到“亭秋”二字,心下一紧。
    他稳了稳心神, 方试探着问道:“下官斗胆。这位谢元嘉,莫非便是二十四年前,在御前为义盗宫来争辩的刑部郎中?”
    武飞玦颔首:“是他。他那时不过弱冠,已是本朝最年轻的状元郎。先帝爱其才, 更喜其志,知他夙爱断案, 特旨一道, 授刑部郎中。”
    手边茶盏稍倾,徐寄春压下心头惊骇,继续追问:“他因何而死?”
    无比漫长的死寂过后, 武飞玦才慢慢开口:“他与先帝后宫的一位美人暗结珠胎。东窗事发后, 先帝震怒, 赐下一杯鸩酒了却这桩丑事。另下严旨:将其名姓从一切籍簿中抹去,举家流放三千里。”
    永和十九年五月十三日,谢元嘉以及谢氏一门,从此烟消云散。
    徐寄春:“不对。他一个刑部郎中,如何出入后宫?”
    “本官不知他如何出入后宫, 又是何时与宫妃有染。”武飞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“本官只知,那位美人及其贴身宫婢皆指证他为奸。夫。人证物证俱在,他无从抵赖,当日便被先帝下令赐死。”
    说完,武飞玦起身从书柜中取来一份卷宗,递给徐寄春。
    义盗宫来被杀案。
    徐寄春一目十行阅完卷宗,总算知晓这桩旧案的来龙去脉。
    宫来(黄衫客)确实不是盗墓贼。
    他是为救治灾民才冒险下墓的侠士。
    永和十五年春,定州蝗灾,饥民流徙。
    宫来途径定州,见饿殍遍野,遂慨然应下一桩盗墓的隐秘交易,以换取三万白银赈济灾民。
    观音墓内机关精密,险象环生。
    宫来为求万全,特寻来师弟刑去(画眉郎)相助。
    岂料,刑去见财起意,邪念陡生,竟在宫来爬出盗洞之际发难,将他埋于绝室之中。自己则携三万两巨财遁走,再无踪迹。
    一个月后,女子秦簌簌至凤州官衙报官,言之凿凿称其义兄宫来死于墓中。
    衙役按秦簌簌之言掘开盗洞,果然在墓中发现一具腐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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