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你好,我是你娘 第147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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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先帝一道密谕直接钦点,既无推举之仪,亦无勘核之程。
    清虚道长捻须,竖起两根手指:“为师打听过了,缘由有二。一来,当年先帝沉疴难起,文抱朴凭一手炼丹术入了宫闱;二来,朝中有四位大员,联名举荐了他。”
    十八娘坐直身子:“他们是谁?”
    清虚道长:“他们当年是顺王爷、陆相、武少傅、曾祭酒。如今是老顺王、陆太师、武太傅……曾祭酒八年前,人已作古。”
    烛火摇曳,十八娘的眸光随之闪烁。
    她试探着开口道出心中所想:“若困住我的魂魄,本身就是一桩各取所需的交易。当年诬陷我的真凶,或许就在这四人之中?”
    四人中,三个活人根底深,不好套话。
    徐寄春转念一想,从死人查起,也许要简单些。
    清虚道长摆正拂尘:“第一件事既定,便说第二件罢。”
    关于第二件事,徐寄春千头万绪,不知从何说起。
    思忖片刻,他索性将种种疑团暂且搁置,问出方才在马车上的疑惑,语气难掩好奇:“师父,您为何说司徒府有古怪?”
    清虚道长:“司徒善人自相州返家后,为师往城北做法事路过司徒府,见府中妖气冲天。”
    他心知不妙,好意登门提醒。
    可那位司徒善人端坐高堂,竟嗤之以鼻,浑不将他放在眼里。
    十八娘眉心紧蹙:“相州?”
    徐寄春: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十八娘面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:“贺兰妄生前便是相州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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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说:横渠镇的鬼:这人比鬼还像鬼啊
    第90章 祖饲祠(六)
    “相州贺兰氏?”
    清虚道长敛了神色, 连声追问。
    十八娘奇道:“你认识贺兰妄?”
    “吃饭了!”
    钟离观的吆喝伴着风雪灌进屋内。
    清虚道长闻声笑道:“这故事,正好下饭。子安,去帮小观端菜, 我们边吃边讲。”
    岁暮天寒,呵气成霜。
    炭盆烧得正旺,暖得教人卸了大氅。
    火盆旁,三人围桌而坐。
    十八娘一偏身,挨着徐寄春坐下。
    “贫道不认识什么贺兰妄。”清虚道长喉头滚动, 轻抿一口暖酒。须臾,他眯起眼, 才似笑非笑地续道,“不过,相州贺兰氏的一桩旧闻,贫道倒是听几位道友说起过。”
    “什么旧闻?”
    “相州贺兰氏奉妖怪为家神, 世代献祭族中少年饲妖。”
    钟离观:“什么妖?竟有这等本事,能把一个家族玩弄于股掌。”
    清虚道长:“小时候把你吓得半死不活的雾中君。”
    窗外风声渐收, 钟离观伸手盛了一碗递给徐寄春, 慢吞吞地问道:“您先前明明说这精怪法力低微,好对付得很,难道是诓我的?”
    清虚道长将他那点得意尽收眼底, 无语道:“降服此妖, 自是易如反掌。但它若开口, 你诛的便不再是妖,而是自己的心。”
    十八娘:“这到底是个什么妖怪?”
    清虚道长:“一个知道你所有的秘密,让你无处可逃的妖怪。它知你所知,更知你所不知。”
    多年前,清虚道长与四方道友会于邙山之巅, 比武论剑。
    某日众人围炉夜话,其中一位相州道友,提起当地贺兰氏的一桩旧事。
    相州贺兰氏,当年乃名动一方的望族。
    族中子弟如芝兰玉树,才华辉映门庭;更兼一族无论男女,皆是姝丽之姿。
    永和十一年秋,一场大火,焚尽贺兰氏累世的华美皮囊。
    一桩骇人听闻的真相,于火光中寸寸剥落。
    谁能想到,这簪缨世家的祠堂下,竟藏着整整十具枯白的骸骨。
    经查,他们正是贺兰氏百年间,所有“病故”的男丁。
    清虚道长手中竹筷疾落敲在碗沿,一声清越之音荡开:“大火当夜,贺兰氏祠堂妖气翻涌。相州道友心知有异,提剑破门而入,却见一女子正与一俊俏男子……你们猜,这对男女在做什么?”
    钟离观以筷为剑凌空一比:“定是在比剑!”
    清虚道长袍袖一卷,掌随声至:“整日舞刀弄枪,你也好意思自称贫道!”
    徐寄春:“在吵架?”
    清虚道长满意地笑了笑,顺手将面前的鸡汤推给二弟子:“对,他们在吵架。”
    说是吵架,实则完全是女子单方面的训斥。
    她叉腰站在男子面前,字字如刀,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
    男子被她连珠炮似的逼问堵得张口结舌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,竟无半点招架之力。后来,男子原本的人形一点点溃散,渐渐显露出妖怪的真身。
    女子趁妖怪不备,扬手撒出一把盐。
    盐粒触身,好似烈焰遇油,在妖怪全身燎出一片青白火焰。
    妖怪哀嚎着翻滚倒地,最终带着满身焦痕落荒而逃。
    清虚道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你们再猜,那女子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?”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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