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· 不安的低语(3/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边。这样我们不是因为衝动才靠近,而是因为准备好才靠近。」
    顾庭予听着,胸口像被什么缓慢而坚定地抚过,他知道这句话里混着节制与深爱,便没有急着给一个华丽的回应,只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:「好。」他又想了想,把自己的任性也掏出来:「那你也答应我一件。无论调租谈成或搬家,第一张课表出来的时候,拍给我。我要把它贴在我的墙上,贴在工作日历旁边,让我的生活被你的时间改一点形。」
    辰光答了「好」,答得很快。这个「好」像一枚伏在掌心的印章,轻轻按下去就有痕。
    掛电话前,他们照惯例都没有说那些会把情绪推到高点的词,只用一个字试试彼此的呼吸:「在。」另一端也回了「在」。两个字没有装饰,落到桌面上却有清楚的声响。
    床边的灯关掉,房间一下暗下去,窗外的雨像被谁关小了水龙头,只剩细细的丝。他在黑里闭上眼,耳边没有音乐,只有自己的呼吸和远方某个人也在呼吸的想像。他在心里把今天的每一个节点又绕了一遍:人资的电话、保密的字、房租的消息、孩子指腹的小伤、印章、右下角那块空白、一起走路的十盏灯。这些碎片最后在黑暗里拼成一张完整的画,画上风平稳地穿过,没有把谁吹走,只把两个人的影子轻轻推近了一些。他在睡意要落下的前一刻,像是听见了很远很远的歌,尾音收得很稳,稳到让他放心把自己交给夜。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