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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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玦一指试卷。
    孔诚凌一看,只见一张试卷上,题号分别用三种标记注明,勾、圈、三角。程玦翻动试卷,边写边给她解释两句。
    勾的,是一眼便能看出思路的题;圈的,是需要思考才能解的题;三角,则是程玦觉得需要额外抄写、整理思路、总结模板的题。
    平常,他便用碎片时间做后两种,整理、归纳,便留到深夜,等俞弃生睡着后,偷偷到客厅做。
    孔诚凌:“这方法听着倒挺……独特。”
    景庄路车来车往,对面有一个大广场,下两步台阶就行。树枝摇曳,晃出几十个人,全部身形高大,手拿捧球棍、晾衣杆,气势汹汹地朝二人走来。
    为首那人,拿着把扫帚:“喂,小子,说的就是你是吧?”
    程玦拿着笔:“……”
    孔诚凌:“……”
    程玦:“你不说只有两三个吗?”
    孔诚凌:“我靠我哪知道,我我我我我……我不听,我不懂,与我无关,我不知道。”
    程玦:“那这是什么情况?”
    孔诚凌:“显然对方找代打的技术,比我高,咳。”
    孔诚凌看着那二十来个人,咽了咽口水,转身正想跑,便问程玦:“如果你打不过,我能退货吧?”
    程玦:“如果我被打死了,能申请工伤吗?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那棒球棍已经挥了过来,程玦向上一迈步,身体一侧,便把孔诚凌护在了身旁,与此同时,金属撞击肩胛骨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    程玦:“咳……”
    那个男人一愣:“喂,你他妈多管什么鸡毛事儿?闪开点儿。”
    程玦:“滚。”
    “呦呦呦,还生气了,哈哈,你看这□□崽子,左手拿根笔,右手拿张试卷……”
    “噗……还在念书吧?来,把纸和笔装书包里,爸爸送你去上学。”
    “诶,松哥,你这么说了,我可不敢下手了,拿一棒球棍揍小朋友,这要是揍出尿来……”
    “得,搞得你多牛逼,前些天还捡烟屁股扔烟盒里卖。”
    为首的男人听了这顿叽叽喳喳,心中略微烦躁,挑起棒球棍抵了抵程玦胸膛:“喂,你跟这臭婊子什么关系?相好?三儿?”
    “噗……老大,你这想得也太拘谨了些,说不定……是买卖关系呢?啊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    程玦握住棒球棍另一端,一拽,一踹,另一端的男人便被踹飞出去。剩余几人愣神之际,程玦一挥棒球棍,甩向刚刚那个说“买卖”的嘴欠小平头。
    那小平头被打懵了,倒地不起。
    众人站在空荡的广场上,肩膀中间夹着个没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脓包,愣了半晌,直到两人都跑远了才回过神儿来,咬牙喊了一声:“追!给咱兄弟报仇!”
    景庄路很长,人行道旁的包子铺、馄饨店此时正开着,一摊摊水泼在地上,滑得二人一个踉跄,孔诚凌扶着程玦,问道:“那什么,咱往哪儿跑?”
    程玦:“我脚崴了。”
    孔诚凌:“啊???你怎么这么垃圾?”
    程玦:“往前面,直行,第二个红绿灯处右拐。”
    孔诚凌:“干什么?”
    程玦:“警察局。”
    孔诚凌:“……不儿,出来打架往警察局跑?你是弱智吗?”
    十几分钟后,一众不良少年集体蹲在警局,乌泱泱一群,等着家长来认领。
    程玦和孔诚凌蹲在一边,那二十几个不良少年蹲在另一边,二拨人中间隔了排金属座椅,时不时互相瞪一眼,见了警察后又悻悻低下了头。
    程玦因为脚伤了,被特批坐在椅子上。
    孔诚凌:“……你,是不是故意的,就为了看我蹲着?”
    程玦:“你想多了。”
    他往口袋里摸摸,摸到了一柄打火机和一包烟,又看了看警察,若无其事地收回手,摸了摸嘴角道:“你怎么回去?”
    孔诚凌:“我妈来救我啊,我刚刚打了电话,让她给我带两根烤肠的,你没听见?”
    程玦:“我不吃。”
    孔诚凌:“你想多了,我吃两根,你看我吃。”
    程玦:“……”
    孔诚凌:“你怎么回去啊?”
    程玦:“不知道。”
    孔诚凌:“啊??”
    时间一点点过去,那二十几个不良少年已经陆陆续续被接走,一个一个被敲着脑袋,拎着领子往外拖,只留下零星几人还在里头孤苦伶仃。
    程玦翘着二郎腿,垫着试卷写。
    孔诚凌累极了,坐在地上靠在他腿上昏昏欲睡。
    周围很静,灯光很暗,二人就这么孤零零相倚着,孔诚凌想起了上幼儿园下大暴雨时,全班坐在教室,安安静静等着家长来接。
    这个时候,先被接走的往往回头笑笑,挥挥手,颇有些得意。
    孔诚凌:“喂,你觉不觉得咱挺像留守儿童的?”
    程玦:“我不是。”
    孔诚凌转过头,看了眼程玦的试卷,那试卷已经写完了,批改完了,全部是红对勾与批注,没有一个叉,孔诚凌看了半天,忽然问道:“你以后,真的都不来了吗?”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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