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出浴(3/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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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“露水夫妻的郎。”时念埋进他颈窝,笑意闷闷,“你说我们算什么?算露水吗?”
    “不算。”陆西远声音很稳,脚步却不自觉慢了下来。
    “那算什么?”
    他没立刻应。只是又将她往上颠了颠,背得更牢。
    走了许久,他才轻声开口:
    “算一辈子。”
    ———
    陆西远这套二手房不大,百来平,两居室。但离公司步行不过五分钟,对一个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的人而言,比什么都重要。
    他背着时念到家时,阿姨已经走了。桌上菜肴盖着保温罩,底下罩着白灼芥兰、豉汁蒸排骨、清蒸鲈鱼,还有一盅老火汤——全是时念爱吃的粤菜,清淡鲜甜,不腻口。
    陆西远把她放在玄关换鞋凳上,单膝跪地,替她脱鞋。
    这次不是渗血的袜子,可他还是把她的袜子一起脱了,将那双脚轻轻捧在掌心,一寸寸仔细查看:脚趾、脚背、脚后跟,有没有新的淤红、擦伤和薄茧。
    他指尖微凉,指腹带着薄茧,触感粗粝又温热。时念被握得有些痒,想缩脚,又舍不得。
    检查无误,他才帮她换上新拖鞋。
    “陆西远,你一个人住,家里还备女士拖鞋?”
    “昨天让人买的。”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尺码?”
    他没答,起身牵她往里走。
    这是时念第一次来他住处。
    屋子不大,却干净得近乎清冷。客厅一张深灰布艺沙发,对面是整面墙书架,没有多余装饰,满满当当全是书:金融、法律、经济,间或几本历史哲学,码得齐整,像他这个人,一丝不苟。
    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,夹着书签,旁侧一只白瓷杯,杯沿留着浅淡茶渍,是他清晨出门前未及清洗的痕迹。
    落地窗只挂了一层白纱,被风轻轻鼓起。窗外无景,正对着另一栋大楼的玻璃幕墙,硕大的证监会的logo冷白醒目。
    整间屋子以灰、白、木色为主,干净、克制、像样板间,少了点人气。
    直到玄关多了一双粉色拖鞋,沙发上坐了个身着戏服的姑娘,这间房子,才算真正有了“家”的模样。
    陆西远牵她到洗手间,挤上洗手液,握着她的手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洗。泡沫滑过指缝,他的手穿过她的指间,像一场无声的交缠。洗完之后,又拿湿巾细细擦干,从指腹到指根,一寸都不落下。
    “陆西远,”时念望着他低垂的发顶,忽然笑,“我现在真成你的崽崽了。”
    “你本就是我的崽崽。”他头也没抬,说得天经地义。
    “那要不要我叫你一声Daddy?”
    陆西远动作一顿。喉结缓慢而明显地滚了一下。
    “崽崽。”他抬眸看她,眼底暗流翻涌,面上却依旧平静,“别招我。”
    时念歪头眨眼,一脸无辜。
    “Daddy,崽崽饿了。”
    陆西远静静看了她三秒,深吸一口气,把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。
    “过来吃饭。”
    两人落座。时念扫过一桌菜,目光转向酒柜。
    “怎么没酒?”
    “你还会喝酒?”陆西远给她夹了块排骨。
    “崔老说我总唱不好贵妃醉酒。”时念托着腮看他,理直气壮,“不喝酒,怎么懂醉态?”
    陆西远看她一眼,便知她心思。却还是起身,从酒柜取了瓶Beaujolais  Nouveau,只倒小半杯推到她面前。
    “只能一杯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边吃边聊,边聊边喝。时念酒量尚可,却极易上脸。半杯下肚,脸颊便浮起一层薄粉,像三月桃花从肌肤理里透出来。
    更勾人的是那双眼睛——本就生得媚,一沾酒便朦胧含水,眼尾泛红,此刻目光里更是含了万千似水柔情,看什么都像雾中花,水中月,含着一汪泪。
    她就那样注视着他。
    仿佛世间万物都退去,只剩他一个。目光从他眉心滑到鼻梁,从鼻梁落至唇线,再到滚动的喉结,每一寸都带着酒意,每一寸都是不加掩饰的眷恋。
    她自己都不知道,那正是杨玉环看三郎的眼神。
    不是勾引,不是取悦,是一个女人把自己全盘交出的眼神。是“我醉了”,是“我是你的,你也是我的”的眼神。
    陆西远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。他觉得自己正在被她一寸寸吞噬,从骨血深处,从所有自以为坚固的防线里。
    最后一丝理智撑着他猛地起身,椅子在地面划出一声刺耳轻响。他绕过餐桌,将她从椅子上抱起,穿过客厅,推开浴室门,把她放在浴缸边缘。
    “自己洗澡。”他声音有些发哑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    说完转身就出去找自己的T恤、短裤与衬衫,迭好放在浴室门外。然后站在门口,深呼吸,一次,两次,三次。心跳依旧快得失控。
    浴室里水声淅沥,像雨打在玻璃上。
    时念站在花洒下,热水从头浇下,雾气慢慢散开。她闭着眼,任由水流淌过脸颊、脖颈、锁骨。
    忽然想起崔老那日的话。
    上周练完《太真外传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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