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疾(3/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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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载潋一听此话,心里瞬间一沉,悲痛之情翻涌,她想起今日从宫里回来时曾听见百姓们的议论,说恭王爷也要不好了。载潋想,如今自己的父辈多已故去,唯剩下六叔与他们亲近,也能为皇上分担重担,自阿玛去后,皇上一直格外信任亲厚六叔,可六叔如今也要不好了。若额娘知晓此事,也一定会深受打击。
    载潋忽感觉有人来握住了自己的手,转头才发现是阿瑟,便淡淡笑了笑,垂下眼眸道,“我明白,哥哥,我们自小与六叔亲厚,自当去探望。”
    载潋此时再看自己的三位哥哥,三人一直沉默寡言,才明白是何缘故。六叔年迈,身体孱弱本已不应过度操劳,可偏逢与日起战,皇上重新启用六叔任命中枢,再加战败,六叔身心俱受打击,才会到今日地步。载潋长叹一口气,心想自己方才与阿瑟谈及北洋等事,三位哥哥不愿多言也该因此。
    载沣三人并未久留,用过宵夜便各自回了,载潋也遣了阿升回去,只留下贴身的几个人伺候,阿瑟默默跟在载潋身后,见她久久不说话,却忽拉住了她的手,陡然跪倒恳求道,“格格…我有一事想求您!您也知道,卓义敬仰六王爷已久,他之所以一心想来京,也是为了能学于六王爷一手创办的同文馆,我自知…六王爷是格格叔父,外人不应同去,可卓义若知晓六王爷病重,再无机会觐见讨教,心中该有多难过呢……所以阿瑟,不顾规矩,求格格成全!”
    载潋听后不禁感叹阿瑟的心思细腻,伸出手去扶了她起来,道,“若六叔知道有卓义这样正直优秀的年轻人追随,心中也一定宽慰,你不用担心,我答应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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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载潋走后,载湉便独自一人留在养心殿中,夜深后的黑暗与孤独令他不受控制地去想心中的痛处,他思及朝廷吃了败仗,感觉似有千把万把匕首刺进自己的心口,他瘫倒在三希堂窗下的榻上,一丝一毫的声音也发不出来,却只有泪流了满面。
    寇连材当夜领着孙佑良值夜,他们二人站在三希堂外头,见皇上迟迟不安置,心中都不禁着了急。王商巡视过了外头,便走到三希堂外头来,见他人仍未伺候万岁爷歇下,不禁质问寇连材道,“万岁爷累了一天了,怎么还不伺候着歇下呢?!”寇连材向里头略望了望,见皇上仍旧瘫靠在三希堂窗下的榻上,无奈地摇了摇头道,“朝廷吃了败仗,万岁爷心里难受,不肯安置,我们也不知如何劝才好。”
    王商听罢后也无奈地叹了声气,他探着头瞧了瞧三希堂里头的皇上,也不知该当如何。他向来想不出别法,凡遇此事,便只知去请珍贵人,可现在皇上连珍贵人都不见了,他便彻底没了办法。
    孙佑良自始至终没有说话,做学徒的便只有乖乖听喝儿的份。王商左右无法,也不忍心看着皇上再这么熬下去,正想不出办法,忽听见戴恩如的声音从外头传来,他忙压低了步子声,跑出去去瞧,见戴恩如正站在外头院子里,珍贵人躲在戴恩如身后擦眼泪。
    戴恩如见了王商忙跪下示好,拉着王商的衣摆哭求道,“谙达您行行好儿,就让我们主子见万岁爷一面吧!珍主儿知道万岁爷心里头难受,自己也跟着哭,都在宫里哭了一晚上了,若是万岁爷还不肯见我们主儿,我们主儿可都要哭坏了身子了。”
    王商想自己既然无法,不如就再让珍贵人试试,于是横了心说道,“好好,你快起来吧,别求我,我去问问万岁爷,可要见珍主儿么。”
    珍贵人一听此话,立时从戴恩如身后站出来,跟着王商一路向养心殿内跑,不等王商去问万岁爷的意思,珍贵人已梨花带雨地冲进了三希堂,跪倒在载湉所躺的榻边,伸出手去紧紧抱住眼前的载湉,珍贵人双眼含泪道,“奴才的万岁爷,您别再这样一人熬着了,奴才是真的担心您…就算您不肯见我,奴才也还是要来…若是您的身子熬坏了,那便和挖去了奴才的心一样…”
    载湉听见是珍贵人的声音,才将双眼微微睁开,他缓缓从卧榻上坐起身来,扶起了眼前的珍贵人,拉她坐下道,“珍儿,你别这样,朕是为战败之事而痛心,实不想再令你和我一起难过。”
    “可是奴才是皇上的爱人,怎能不在皇上伤心时陪在皇上左右……”珍贵人顺势依偎进载湉的怀抱,载湉缓缓将她拥住,此刻已有些虚弱无力,轻轻道,“珍儿,是朕的错,你没做错什么,是朕为战败一事而冷落了你,令你不安了,别哭了。”
    珍贵人听罢此话后才心情舒畅起来,今日一早她见载湉不肯见自己,却见了载潋,已是整整一日茶不思饭不想了。
    珍贵人将眼前年轻的皇帝抱得更紧,窗外偶尔传来寒风掠过的声音,可他们二人之间却暖意正浓,窗外的月光泄露进来,洒在他们二人的睫毛上,珍贵人无数次想,眼前的男人是仅仅属于她的,是名正言顺属于她的,是载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光明正大抢走的。
    她从他的话里便能听出来,他是爱自己的,有他的爱,她就什么也不怕。
    “皇上…”珍贵人缓缓抬起头来,不再埋头于载湉的胸口,而是缓缓吻了载湉的唇,载湉已经困倦极了,可他在这孤独惧怕的深夜里,面对令人痛心疾首的败局,他能清晰感受到她带给自己的温暖,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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