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苦悲(7/9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敌的女儿为妻,来日又该如何证明醇王府的立场呢?自戊戌后,皇上宛如从地狱中走了一遭,朝中亲近者被杀,亲生父母都已不在人世,最心爱的珍妃也在庚子年遇害,如今唯一所剩的亲人只有醇王府几个弟弟与妹妹。
    若连他们都归入太后阵营,于皇上而言世间哪里还有一点温情可言。
    载潋想至此处已是泪流满面,她踉跄地跟着载沣走,心中只想,“如今皇上已不再信任我,若连哥哥们也都不再亲近皇上而亲近太后,皇上该对世间亲情多么绝望呢!”
    载潋只感觉自己再也追不动了,便用尽全力大喊道,“哥哥想求荣华富贵我不会拦着,可哥哥若想做伤害皇上的事,我决不允许!”
    载沣此时只感觉气血全都涌上了头,他恨极了载潋这么多年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全然不顾全家的处境,她只做自己认为对皇上好的事,不顾时局也不顾安危。载沣想到,若自己也以载潋的性格行事,醇邸恐怕早已获罪太后而不复存在了。
    想至此处,他看见载潋咄咄逼人的模样,立时抬起手来狠狠扇了载潋一个耳光,打完后只感觉这一巴掌扇在了自己心里。他怒吼道,“你放肆!”
    载涛与载洵站在一旁见载沣和载潋如此,垂着泪跪倒在载沣脚边,磕头求道,“兄长息怒,别打潋儿了,她还病着呢!”
    “哥哥你起来,不要跪他!今天我要和他说明白!”载潋一把拉起哭哭啼啼的载洵和载涛,她捂着自己被打得火辣辣的脸,质问载沣道,“你是一定要娶荣禄的女儿了,是吗?!”
    载沣怒气未消地吼道,“是!”
    “我告诉你载潋!”载沣此时已气极了,面红耳赤地冲载潋吼,“我若像你一样任性胡来,醇王府早就不在了,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有机会在我面前放肆吗?”
    载潋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载沣,此时泪水已像断了线的珠子,她良久后才开口笑道,“说到底,你还是怕被连累,你心里想的,是太后的宠信,是你的荣华富贵。”
    载潋笑着笑着又哭了出来,她望着载沣,神思已经冷静,她道,“五哥,我最后一次如此叫你,原谅我不能与你做同路人,我不能对不起皇上。你娶了荣禄的女儿为妻,荣禄便是你的岳丈,与你同床共枕眠的人是太后的义女,我不能接受和皇上的仇敌结为亲家。”
    载沣目瞪口呆地瞪着载潋,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载涛更是被载潋那句“最后一次如此叫你”吓到了,忙拉载潋道,“潋儿!胡说什么呢,快给哥哥赔不是!”
    载潋一把推开载涛,她不为自己留半分余地,她只想问心无愧,无愧于阿玛与额娘,无愧于皇上,她道,“醇王爷,从今后你不是我哥哥,我也不是你妹妹了,你放心迎娶荣中堂的女儿,你的荣华富贵我不会打扰,你我从此恩断义绝,我将来如何,也绝不连累你。”
    载沣望着载潋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,他远行欧洲的疲累仍未消散,就要面对自己至亲至爱的妹妹的“决裂”,他眼中全是滚烫的泪意,却连一滴泪也流不出,“疯了,疯了,你是疯了……”
    载潋轻轻笑着,“给我几日收拾行李,我会搬离王府的。”她去扶起了倒在大雨里的刘佳氏,而后转身离去。
    载潋与载沣决裂的事被王府内的下人传得沸沸扬扬,流言愈演愈烈,当日便传到了太后耳里。
    她正与皇上在京城外关帝庙拈香,太后想到载潋与载沣决裂,等同于与醇王府决裂,此事若被皇上知道,皇上一定将更记恨载潋,恨载潋不仅“背叛”了自己,更恨她“辜负”了醇贤亲王与婉贞福晋。
    太后也好奇起来,问身边人道,“你们就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,载沣才回来头一日,他们兄妹就闹成这样,非要到决裂的地步不可?”
    崔玉贵道,“奴才不知道,传信儿的人说,醇王府上闹事时他们都过不去,只有醇亲王心腹的下人才让过去,他们只看见三格格像是疯了一样地和醇亲王闹。”
    太后与皇帝回到宫中后,皇上仍旧不知道载潋闹着要与载沣决裂的事情。
    离宫两年,终于得以回宫,大难也初得平息,太后传旨邀请各府宗亲入宫来庆贺。载沣怒气仍未消,便必须要抓紧平复心情,更衣换靴,准备同载洵和载涛一同入宫。
    临行前载洵和载涛仍旧放心不下载潋,他们已坐进了马车,还挣扎着求载沣道,“五哥,我们当真要扔下妹妹吗?”
    载沣气得头晕脑胀,只觉寒心彻骨,他设想过所有人弃自己而去的可能,却未料想过这个人会是载潋。他从小以来最疼爱的妹妹,竟是说尽所有绝情的话,要与自己恩断义绝的第一人。
    他一言不发,载洵和载涛也无人敢再说话。
    载潋与载沣大闹的流言蜚语越传越广,也越传越走样,甚至已成了载潋向载沣讨要醇贤亲王多年所藏的珍宝不得,才恼羞成怒要与兄长决裂。
    流言也传到了载泽耳中,他不相信载潋真的会与载沣决裂,在宗亲宴上,他见到了载沣与载洵载涛,却没有见到载潋,心中才始信传言是真。
    载湉回京路上他亲眼所见残迹斑驳,百姓房屋被烧毁,宫中杂草丛生,又想到珍妃已经离世,他今日根本无心宴饮,无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