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苦悲(8/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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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是被太后逼迫着出来应付过场。
    他习惯性地去寻找载潋的身影,却始终未得。太后为了折磨皇帝的心,早已安排好了人在宗亲宴上提起载潋与载沣决裂一事,酒兴正浓时,载振举着酒杯站起身来,向载沣敬道,“醇亲王,此行德国,王爷受德皇礼遇,出使一事尽善尽美,回国后又蒙皇太后亲自指婚,即将迎娶荣中堂爱女,实在是吾辈兄弟的楷模,令我们羡慕啊!”
    载沣站起身来自谦道,“振贝子过誉了。”载振却笑道,“只是不知,王爷近来升迁大喜,王爷的妹妹怎么不见了身影?难道三格格就不为王爷高兴吗?”
    载沣立时窘迫难堪,当着众人揭开他的伤疤,无疑是残忍的。他说不出话来,载振又说,“我听说三格格在王爷回京当日就和王爷大吵大闹,还扬言要与王爷断绝兄妹恩情,与醇王府恩断义绝,不知此事可是真的?”
    载湉听到此话,心绪早已被引到了载沣身上,他反复回味着那句“与醇王府恩断义绝”,霎时感觉自己胸口发热发烫,气血上涌。
    太后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,连忙打断载振道,“你这孩子,胡说八道什么!潋儿没来,大概是病了!载沣,你自己说,载潋到底怎么了?!”
    载沣跪到大殿正中,怎敢对太后说一句实话,若告诉太后载潋因为抵触太后的赐婚而与自己决裂,告诉太后载潋一直都是追随皇上的人,恐怕连她的性命都不能保。
    载沣不擅长说谎,此刻紧张得满头冒汗,唯有磕磕巴巴道,“回太后,妹妹…妹妹是,因为琐事,与奴才争吵。”
    “哦?当真有此事?”太后继续装模作样地追问,“那载振所说的决裂一事可是真的啊?!”
    载沣跪在殿中不敢说一句话,他不能答真,也不能答假。等到载潋搬离王府,所有就都会知道此事是真。
    崔玉贵也被太后安排好了,此时也上前来煽风点火道,“醇亲王出使德国,诸事顺遂,受到德国皇帝与亲王大臣内外襄赞,朝中大臣无不敬服王爷年少有为,一派欢迎之意。这三格格作为醇王爷最亲的人,怎么独独不体谅王爷漂洋过海一路辛苦,见面第一日就大吵大闹呢?!”
    太后瞥了一眼皇上,见他此时已眉头紧锁,满面怒意,已如怒火中烧,她自觉时机已到,便笑道,“哎,也是载潋这孩子不懂事儿,去将她给我叫进宫来,我说她几句,她就不闹了!”
    “不必了!”载湉从始至终一直都没有说话,此刻突然开口打断了太后,他想到载潋自戊戌以后所有的背叛与出卖,她出卖了维新志士,害死了珍妃,如今更背叛了醇王府,他心中已将载潋恨极,“载潋不体谅兄长,弃绝醇邸,是她忘恩负义,辜负醇贤亲王与福晋早年对她一片心血疼爱,她如此忘恩负义,请她来作甚,让她独自去思过!”
    太后听罢皇上的一番话,感觉心满意足,她既折磨了皇上的心,又报复了载潋的假意归顺。
    宗亲宴上,载湉再没有说过一句话,他独自一人饮酒,想要借酒浇愁,却唯有愁上添愁。他如何能够想象得到,载潋是为了不背叛他而与亲人决裂。
    直到他已醉了,王商与孙佑良才扶着他回到瀛台涵元殿,孙佑良听到皇上伏在案上痛哭,隐隐约约念着什么人的名字,却又分辨不清。
    “满目疮痍,断壁残垣…”孙佑良终于听清了一句话,随后又听到皇帝的痛哭声,“让我最痛的还是你!”
    当夜载潋已收拾好了行囊,她听到载沣回来了,府内总有络绎不绝的大臣与亲贵们来向他道喜,她心中厌烦得很,只想快些离去,载涛与载洵来劝了她三次,仍旧不能令她回转心意。
    载潋对载洵和载涛道,“六哥,七哥,是我太任性了,也太自私,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,为了求一个问心无愧,我在这里向你们赔不是了,来日还请你们爱重身体,不要挂念我。”
    载潋收拾好行囊,她唤来静心与阿瑟,让她二人将行囊搬到马车上,她仍旧没有见到瑛隐,便又各处去找,找了许久仍没有找到,载潋心里渐渐不安起来,她又叫上静心与阿瑟一起去找。
    载潋找遍自己的院落,仍不见瑛隐的身影,心里愈发不安,直到她听到静心在院后发出一声惊嚎,惊惧之意令人不寒而栗,她定了定神才敢冲过去,她看到瑛隐与静心休息的房门大敞,静心倒在地上,惊叫不止。
    载潋冲进房去,载洵与载涛也跟着冲进来,三人只见瑛隐脖子上系着一条白绫,悬于房梁之上,她脚边滚落一只脚凳,桌上放有一封以血写成的绝笔信。
    载潋立时哭声大作,她嚎叫着冲上前去,她抱住瑛隐的双脚,想将她抱下来,载洵也冲上前来,他踩着凳子将瑛隐放下来,载潋痛哭流涕地抱着瑛隐,可瑛隐已经气绝身亡。
    载潋抱着瑛隐的头痛哭失声,瑛隐在她心里是朋友,是家人,从不是她的奴仆。载潋狠狠扇自己的嘴巴,她恨透了自己,若自己在与载沣发生矛盾时先替瑛隐安顿好,瑛隐也不会绝望自尽。
    “瑛隐!你怎么这么糊涂!”载潋哭得气息断绝,她拿起瑛隐留下的绝笔,只见上面写着:“格格,瑛隐是您的人,若嫁给王爷为侍妾,将来便是王爷与嫡福晋的奴才,瑛隐要服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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