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13)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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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番,便有些飘忽忽的,也不管别的,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娘。
    娘,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?你都没见过我,方才若不是你的声,我也不敢认你。
    素蓉笑说,我呀,早见过你了,往年托了多少回梦给你了,你都忘了?
    苏见深和素蓉说了好一会儿话,这才想起来还在山里的,眼看天色不早,三个人便离开了这。
    公子怀对于素蓉的出现,始终觉得奇怪,他理解苏见深的心情,所以在一旁,并不多话。
    掌灯时分,方才找到了一家客栈,苏见深包了三间房,送了素蓉回房睡觉,这才又去找了公子怀。
    他到底没被素蓉的出现冲昏了脑子,他还知道,长生不灭象的事情,一日不解决,便一日多里份担忧。
    你娘呢?
    公子怀开了门问道。
    屋子里有些暗,苏见深一面进来,一面回道,睡了。
    公子怀略点头,便去一旁点油灯。
    苏见深想开口问今天的事,但又不清楚是否合时宜,毕竟公子怀先前已经提醒过他,此事有诡。
    他在屋里转了转,也不知道说些什么,便开口问说,你身子怎么样,蛊虫可有在你体内作祟?
    公子怀坐在那油灯下提笔写字,一面写,一面回说,我没事。
    屋子里没人说话,苏见深便倚靠在了窗边,目光渺远的望着天上的明月,忽然说,我知道,你一定觉得,我娘是不可能复生的是不是?
    他似乎是在喃喃自语,头靠着雕窗,脑子里闪过许多事,这话不像是在问公子怀,像是在问他自己。
    他的内心十分矛盾,一面知道寰君明楼不怀好意,知道娘或许只是一个假象,但另一面又希望寰君明楼真的令娘死而复生,希望眼前的娘是真的。
    公子怀握笔的手停了下来,抬起头,望着窗边的苏见深。
    苏见深像是有所感应一般,偏过了头去看公子怀,他的目光脆弱而敏感,像一只被丢弃的幼犬,漫无目的的行在街道里,热闹是别人的,无他无关,残月挥洒,他只有一个落寞孤寂的影子。
    公子怀应该老实的告诉他是,没错,寰君明楼诡计多端,你娘或许并非是死而复生。
    可话到嘴边,看到他脆弱的目光,却不知怎么改了口,微微一笑,道,死而复生之法并非绝传,或许寰君明楼真有这样的办法,你娘或许,是真的重活了。
    苏见深顿时展颜,几步走过来,眉头挑得老高老高,目光里满是惊喜,真的?
    他抓着苏见深的手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此刻,他需要的,或许只是一个认同。
    他希望有人告诉他,他所想的,也许是真的。
    有些时候,答案或许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有个人能认同他所想。
    公子怀知道自己不该骗他,但鬼使神差的,连他也说了谎,他看着苏见深的笑,别过脸,嗯了一声。
    苏见深放下了手,笑眯了眼道,你说是,就一定是了。
    公子怀不知该怎么回他,扯了一个谎,便需要无数个谎话去圆,他不想再继续说谎骗苏见深,便不答话了,只这么低着头写字。
    苏见深坐在他身侧,这才将目光转到他手里素白的纸里,刚想问你在写什么?
    但在发黄的灯火里,他看见了信里出现了,蛊虫两个字。
    他仔细的接着看下去,才知道公子怀在写前因后果。
    生死蛊并非生死蛊,乃为嘤灵蛊,叔父严崇曾中过此蛊,今日我初见此蛊便觉有异,而后蛊虫于我体内盘桓,其状于叔父所言而合,所以我断言,此为嘤灵蛊,此蛊与困生长恨蛊相像,但前者蛊术更盛,不仅可操控人心,更可窃听,隧今日你问我可有解蛊之法,我只答并无。
    洋洋洒洒一大番字,公子怀写罢便放下了笔,这便是他的解释,也正是为何,他忽然变了脸色的缘故。
    苏见深看罢,没敢出声,便也提笔,在一旁写道,那如今呢,身体可有恙?
    公子怀提笔道,今日只觉身体乏闷,并无大碍,蛊虫尚幼若要解蛊,只得七日后,等其壮大,可独自离行,方才可解。
    苏见深接着写道,那你可有解蛊的法子?
    公子怀道,我身体与常人有异,体内有花妖之血,七日后蛊虫自会离去,无需担心。
    苏见深这才松了口气,公子怀果然是有法子的,他就知道,难怪他要替他种蛊,定然是他知道这蛊虫,并不能耐他何。
    公子怀说到这,便提笔蘸了蘸墨,接着写道,但,我担忧的是,蛊虫尚在我体内,寰君明楼的人,或许会因此而操控我的心智。
    写到这,他笔顿了一下,饱沾的墨笔,缓缓滴落,在纸间晕出了一个豆大的墨迹,墨珠在昏黄的灯火里,倒映着公子怀一双冷情却决绝的眼。
    倘若我心智已失,做出违背天理之事,万不要犹豫,以天下人性命为重。
    他的笔迹飘若浮云,矫若惊龙,这么几个字,便已知他时刻将天下人的命揣在了心里。
    寰君明楼的人有怎样的歹心,他们究竟会拿这些种蛊的人干什么,苏见深和公子怀都不会猜到。
    但要苏见深为此放弃他的命,他又怎么会做到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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