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13)(3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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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他接过墨笔,先写了我不两字,然后顿了顿,摇了摇头,将那两个字叉掉。
    又接着重新写,提笔,写下倘若你三个字,可又觉得不好,摇了摇头,又将三个字叉掉。
    他想了想,这才毫不犹豫的写道,你不必将此事想得如此决绝,乱葬岗那要去寰君明楼的人多了去了,怎会挑中你,要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何况不过七日罢了,七日,难道还能让你翻了天不成?
    公子怀没再多说,只淡淡道,但愿如此。
    与公子怀谈了一番后,苏见深便回了房里,明月悬在半空,临近酉时,夜里寂静无声。
    苏见深点着油灯,躺在床上一时没什么睡意,好一会儿,便听见外头有人敲门。
    是他娘的声音,长留,睡了吗?
    苏见深赶忙起身开门,他娘看样子是睡到一半起的身,里边还穿着里衣,只外头套了一件单薄的外衣。
    苏见深赶忙拉她进来,娘你怎么来了?
    素蓉抱着床不算厚的衾被,一面将被子放置在床榻里,一面说,夜里凉,这客栈里衾被薄的很,我担心你冻着。
    苏见深一面提她笼衣,一面说,娘,你不用忙,这是春日,怎会凉,何况我是修炼的体魄,不会受冻的。
    素蓉却不管,回道,你长这么大,娘还没给你铺过床,你就让娘给你铺一回。
    她这么说着,便低头将被子铺放好。
    这便是有娘的好吗?
    她虽没有师父那样各色的本事,但她身为人母的无微不至,体贴入微,让苏见深倍受温暖。
    而这一份温暖,和师父给的,公子怀给的,都不一样,它是天生埋在血脉里的,是任何人也无法替代的。
    素蓉走后,他躺在床里,衾被似乎格外的暖和,原先迟迟不来的睡意,竟渐渐飞入脑中,迷迷糊糊的,他便睡着了。
    第二日一早,苏见深便被素蓉给叫醒了,今日是寒食节,街上热闹,素蓉说想上街转转,苏见深自然是欣然同意。
    就连公子怀也随着一道上了街去,万分庆幸此地是千夜界,而非三天界,这里的人都没见过公子怀,也自然不清楚他的身份,要不然这一趟,可得热闹了。
    苏见深陪着素蓉买了些东西,到了玉器摊里,素蓉忽然看中了一支玉簪,她转过脸看苏见深道,长留,你瞧瞧这个,是不是与恩人的那支极像?
    今早她已听长留说了,此次她能重活,全因公子怀的缘故,她受此恩情,便称呼公子怀为恩人。
    苏见深接过一瞧,将玉簪伸到公子怀的头那,比对了一番,回说,还真有些像,不过就是没玉儒的那支精巧。
    素蓉道,没大没小,公子恩人对我有恩,便也是你的恩人,怎可直呼恩人名讳。
    公子怀笑说,伯母无需如此谨慎,我与长留早便相识,称呼什么不必计较。
    纵使公子怀如此说,但因素蓉自小受礼数约束,一个劲的说,不合礼数不合礼数,便硬叫苏见深改口叫人。
    苏见深便在他娘的胁迫下,硬是叫了一声,大恩人。
    公子怀笑了一声,不置可否。
    素蓉见此,这才笑了,她买下玉簪,对公子怀道,这玉簪与恩人头上的极像,恩人不如收着,也好换着戴。
    她心里对公子怀感激,可却也没什么可报答。
    公子怀接过玉簪,看了看,回说,我已有一支,再多便是多余了,不如给长留吧。
    他比苏见深高了半个头,这么说着,便抬手将玉簪插入了苏见深的发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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