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(3/7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刻没有工夫说。”
    荆轲稍稍想了想,便有了主意:“上午你多睡一会,叫舞阳也别起来。”
    任姜不明白他是何用意,但没有时间去问,答应一声匆匆走了。
    荆轲宿醉犹在,喝些水又睡了一觉,醒来掀帷一看,淡金色的日光,已洒上窗格,赶紧起身,略略收拾,便往前院走去。
    一进垂花门,便有舍中伺候那个院子的僮仆迎了上来,问了早安,随即指着紧闭的屏门,略带诡秘地微笑着说:“副使还没有起来。”
    荆轲点点头,也笑了,径自去叩屏门,一面大声地开着玩笑:“嗨,日影都下地了,还在温存么?”
    秦舞阳和任姜早就醒了,不能起身,又不能谈话,更不知荆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那份无聊气闷,实在难受。这里一听荆轲的话,心里才都明白,他是用这样一个方式闯了进来,才好顺其自然地留住任姜谈话,瞒过他人的耳目。
    于是,他俩装作好梦初回,隔窗答话,先请荆轲等一等,再慢条斯理地开了门,把他请了进去。彼此招呼过了,任姜先避入内室去梳洗。秦舞阳一面盥洗,一面陪着荆轲谈话。然后又在一起朝食,自然是任姜伺候。
    吃完,撤去食具。看看外面没有人,荆轲使了个眼色,秦舞阳会意,把目光专注在窗外,不断来回监视,以防有人偷听。要这样子,荆轲与任姜才敢放心谈话。
    在去看蒙嘉的前一天晚上,他们曾作第二度的枕边密语,荆轲提出一个要求,希望任姜能安排一个机会,让他跟她的秘密组织中的首脑,见一次面。此刻要谈的,就是这件事。
    “我已经去说过了。”任姜摇摇头说,“他们的意思,说见面用不着,有什么话,让我转达。”
    “是不是他们不相信我?”
    “不!”任姜一口否认,“他们大概知道你的名字,说你决不会做出什么卑贱的事来。只是认为你的身份,到处有人注意,暗底下见一面,万一为人发觉,于你、于我们这方面都很不利。”
    荆轲原想当面观察任姜这个组织中,究竟是些什么人在主持?可靠不可靠?现在是失望了。不过转念想一想,任姜的忠实,已一无可疑,那么他就没有理由不相信她的话。
    “到底你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?何妨说出来商议。”
    “好,我跟你说。”荆轲越发放低了声音,“我带来的那些人,想托你们设法,让他们能够逃出咸阳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要逃?不跟你一起回去吗?就算……”
    “任姜!”他有力地挥一挥手,“抱歉之至,你所提出的疑问,我都不能回答。”
    任姜忧疑莫释,好半天才问了句:“什么时候逃?”
    “等我进秦宫的那一天。”
    “噢!”任姜用手指敲敲太阳穴说,“容我想一想,我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。”
    “你慢慢去想吧!”荆轲向她警告,“想到了什么,搁在心里,千万别对别人去说,也别放在脸上。”
    “那当然。”任姜点点头,暂且把这个疑问丢开,继续谈他所托的事,“你有多少人要交给我们?”
    “我想想看!”
    荆轲屈指计算,从人一共三十五名,二十四名是驭者和杂役,辎重一卸,该放空车回去,可以公然向秦国典客说明遣走;另外十一名是侍应的僮仆,说要叫人回去送信,报告旅途平安,至少又可走掉两个,余下的便得要设法助他们脱险了。
    于是他说:“大概有九个人。”
    任姜看他仆从簇拥,不下三四十人之多,都要设法掩护,是件极烦难的事,听说只有九个人,心头顿觉轻松,立即答道:“这一定办得到。”
    荆轲没有想到,她回答得如此痛快!欣慰之余,转生疑惑,倒要问个清楚:“你有把握吗?”
    “虽没有十分把握,六七分是有的。”任姜紧接着又说,“过去也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形,有那反抗秦国暴政的义士,走投无路,我们总帮他设法逃出关隘。万一不行,也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    “说我听听!”
    “办法多得很。最简单的是,让他混在服苦役的队伍当中。我想,你那九个人,第一步便这么做,慢慢等机会再帮他们逃出去。”
    这是个行得通的办法。荆轲在想,数十万人在营造的大工程中,混进去九个人,是看不出来的。但是,秦法严峻,若是下令大索,又当别论。因为这九个人而替数十万义民带来了灾祸,于心是无论如何不能安贴的。
    于是,他很恳切地说:“任姜,我不愿连累你们。这九个人当初在挑选时,原曾说明,此去关塞艰难,旅途中不测之事甚多,所以遇险是他们意中之事,也是分内之事,能救则救,不能救大家死而无怨。为救他们,而害了许多人可不好。”
    他这番话,又引起了任姜的强烈的困惑:“到底什么事,你说得如此严重!”
    “你自己慢慢去想好了。”
    “想是我自己的事。要救那九个人,我总要有个理由跟别人去说。你该知道,像我们这样子做事,最要紧的是一个‘诚’字。说话吞吞吐吐,最犯忌的。”
    荆轲深为为难,想了半天,答道:“我见秦王有所折冲,言语会很激烈,可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