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狂(14)(4/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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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浴衣仍是照着乔卿久审美准备的。
    前提是如果她没有在抖开浴衣时,有带塑料包装的东西随之落地,铃铛清脆的响了声的话。
    乔卿久颓然坐在木凳上,手里捏着这套曾经买来为了讨萧恕开心,试过一次后被她尘封于衣柜最底层的猫咪套装。
    心里有小恶魔和小天使在互相殴打。
    小恶魔头上顶着角呲牙:[穿啊,你买都买了,真不穿给他看看吗!]
    小天使勉强的用法杖敲小恶魔,略胜一筹:[今天可是你萧恕哥哥生日呢,你们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鸭?]
    “你俩这还有必要互殴吗?”乔卿久结束掉她的纠结,起身拆掉外包装套好。
    镜中人眉眼含着雾,她摸到旁边的化妆包,为自己补了下散粉和被亲花的唇妆。
    房间里唯一的人工光亮,是乔卿久身后浴室的灯。
    萧恕灭了所有灯,点燃了放置在房间各个角落的蜡烛。
    烛光微弱,平添风情万种。
    他松散的披着浴衣外套,没有系腰带,坐在茶几前,借着一点摇曳烛火看清乔卿久的脸。
    “怕黑吗?”萧恕低沉的声音传来。
    每场舞台的开场前都是黑幕。乔卿久怎么会怕黑?
    然而她认真的回,“我超级怕黑,能问老公要抱抱吗?”
    “过来。”萧恕抿唇淡淡的笑,在乔卿久走过来的间隙将每个蛋糕上的蜡烛都点燃,“许愿吧,都算你的,久宝可以一口气许四个。”
    于是乔卿久闭眼再睁眼,不过须臾,她挨个吹灭。
    被骨骼分明的手掌拉扯着,整个人跌坐进萧恕怀中。
    “久宝许了什么?”萧恕捂住她的眼睛,乔卿久感觉到呼吸带出的热气扑打在颈侧,酥酥痒痒的。
    “我许了。”乔卿久稍顿,“希望萧恕事事如心,一直爱我。”
    “后句不需要许愿。”吻落从锁骨开始,渐渐上移,到唇角,鼻尖,最后萧恕缓慢的挪开捂着她眼睛的手,亲在眼帘,“不需要向谁祈求,我会一直爱你,直到我生命结束,意志消失那一刻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乔卿久点头,注意力微分散给了桌上的蛋糕,“好多,我们每块都尝尝?”
    萧恕舔着耳朵,心不在焉,“都是图个心意,你想吃哪块?喂你。”
    “巧克力淋面的吧。”乔卿久躲了下,被萧恕搂回来。
    他挑眉,硬朗的五官在烛光点缀下莫名柔和了几分,“那奶油的等下可以做点儿别的用途。”
    巧克力蛋糕配了红酒,度数不够,不醉人,人自醉。
    红烛塌暖,修长的手指拆着乔卿久精心打过的蝴蝶结,似是在拆件惊世珍宝。
    白皙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,整套都是猫咪搭配,中间开了个猫咪头的镂空,清纯又娇俏。
    萧恕眸色晦暗不明,音调比平素更低,“久宝快可爱死了,自己知道吗?”
    乔卿久在萧恕深邃眼眸里找到星星点点的光和贴进的她自己。
    场面逐渐混乱了起来,她的声音被萧恕吞咽入腹,乔卿久几度想避,被搂回来承着更重的。
    “今天是我生日。”萧恕哑着嗓子问,“久宝不喂哥哥吃口蛋糕的吗?”
    “唔……那你停,我喂你啊。”乔卿久哭腔答。
    萧恕的视线落在某处,眸光晦暗,“用这里喂。”
    襟前瑞雪灯斜照,眼底桃花酒半醺。
    此夜山风清冽,月光澄澈如水,有的烛火在胡闹里灭掉,其实本来也不需要灯。
    人不作死其实也会死,自然规律而已,乔卿久在轻重不一的律动里悟到这样的事实。
    她又在萧恕低头的时候,无端端的想到个短句,反正是这种气氛里不合适的句子,团团也没有办法呢。
    汗珠滚落,洇湿一片。
    他们在屋内的私汤里进行了没有在外面野的事情,蛋糕更是完全没有被浪费,只是吃掉的方法不太寻常。
    乔卿久拍着水面娇嗔骂,“你好烦!”
    萧恕并不恼,接着腔应,“我还可以更烦。”
    水花激荡随着声音的起落,漾出更大的波纹。
    某人的生日过的大概是真的很满足,因为隔日是乔卿久先睁的眼,她轻手轻脚的去了趟卫生间,再回来躺下准备睡个回笼觉时,被梦中本应无意识的萧恕裹入怀中,又嗅了嗅,好像在确认气味对不对,确认完毕就不再动了。
    被萧恕套路的次数实在太多了,乔卿久强认着困倦睁眼观察他的动向,观察了半天,发现人真是睡着的。
    她进入梦乡前还在思考这个问题,一个人要有多大的执念,才能在梦中条件反射似得,记得把自己怀里填满?
    ****
    隔日是李念和易轻尘的婚礼,这两位前年领证后没摆酒,去年先领了波离婚证,今年终于又重新领了结婚证。
    从高一开始,暗恋变明恋,结婚到离婚,携手走过了十多年风雨,终于修成正果。
    李念和易轻尘家世皆显赫,书读多了,同学自然就多。
    到这个年纪的人,年末诸事繁杂,可来人并不见少,毕竟这段恋情实在过分传奇,光婚礼就足足摆了八十桌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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