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16)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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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下午放学的时候去找闻玙说了。
    钱驹?闻玙听到这个名字,很有些诧异:她是我们班新一届学习委员,有一次考了年级前十。
    温郁哦了一声,情绪阑珊。
    是不太可能。
    今天还会下雨,闻玙瞧着外面的天空:你带伞了吗。
    温郁还在出神想事情,半晌道:不清楚。
    那我送你回去,闻玙从办公桌里抽出伞,笑容得意:而且伞可以挡住我的脸,你妈要是出来了,我直接拿伞挡着脸跑掉。
    温郁笑得不行:你这是谈恋爱呢还是做贼呢。
    他与他亲近的机会太少,周一到周五大半时间被钉在不同教室里,周末才能悄悄出去约会几回。
    从前总是拘谨,眼见着外头的雨越下越大,忽然也心动起来。
    就这一回。他叮嘱道:送到胡同口就行,不要走太远。
    闻玙嗯了一声。
    放学铃声一响,学生们跟晚归的鸽子一样呼啦啦往外散。
    四楼五楼仍亮着灯,有些学生仍留下来继续晚自习,要等到门卫清场才走。
    秋深雨冷,夜犹如浓到化不开的墨。
    闻玙一打开伞,宽大的伞沿如帐篷般将他们罩住,两人靠紧了一起往前走。
    温郁此刻很怕母亲在校外等。
    可是他舍不得这一小会儿的同行,即使自己有伞,即使多走几步也意味不了什么。
    学生们都撑着不同的伞,像是许多个小世界就此打开,把拥挤道路逐一切割分离,衍生出许多个独立的小空间。
    他们挤在伞下,踩着积水往前走,心里映着雪亮的光。
    温郁胆小,怕附近有哪双眼睛看过来。
    可闻玙身上是暖的,他仍不自觉地紧贴着他。
    后者淡笑不语,像搂哥们一样拥着他的肩。
    温郁屏着呼吸同他走过马路,跨过水潭,又转了一整条街。
    雨很大,他们可以走得很慢。
    不聊天也无所谓。
    一直走到胡同口,他才把心里准备了很久的话说出来。
    到啦,前面我自己走吧。
    闻玙把伞往下压,轻轻吻了他一下。
    温郁被亲得心跳加快,一时间特别舍不得他。
    他开始努力找搬出去住的理由,但除非一中换个校址,他现在的住处已经是最近的选择。
    真不好,温郁忍不住叹气:我不想走了。
    闻玙拉着他的手,又低头亲了一口。
    胡同远处有三轮车叮叮当当的响,是收废品的路过。
    温郁生怕有谁会目睹然后告状,还是把公文包举过头顶,快速说了句再见。
    他淋着雨往前跑,跑了没几步又往后看,见闻玙仍举着伞看他。
    只是这一次伞沿抬起来很多,能看到彼此的眼睛。
    我回去啦。他大声说了一句,后者认真点头。
    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交接。
    温郁长长望了男人一眼,又顶着雨往家里跑。
    他忽然感觉自己这十年也没变多少。
    像是还在读高二。
    再一冲回家,推门就闻见茶树菇老鸭汤的香气。
    颜晚馨还在用小扇子给炉子护着火,瞧见他时才惊得站起来:你不是带伞了吗?早知道我去接你了!
    这才几步路,温郁一路冲到凉棚底下,拍了拍皮包上的水珠:我回来才开始下,没淋着。
    颜晚馨抹了把他的外套,有点纳闷:是没淋着,洗洗手准备喝汤吧。
    温郁飞快应了,帮她收拾旁边的桌面,身后人又道:明天我们公司组织学习,午饭晚饭都不备着了,你自己在学校吃完了回来。
    学习好啊,温郁心情相当好:哪天我教您拉琴啊。
    别,颜晚馨拿蒲扇敲他:你三四岁那会儿天天在家里锯木头,我那会儿看着琴都耳朵疼,现在也没好。
    日子像是突然消停下来。
    不折腾不费神,也不会冷不丁爆个特大事故,搞得人心力交瘁。
    屋外清清冷冷下着雨,棚子里有小火炉炖着汤。
    温郁布置碗筷时抬头往外看,院子里的石榴树枝叶繁密,滴水细密犹如珠幕。
    他动作停顿了几秒。
    这算是生活终于放过我了吗。
    他有种安稳许久以后才萌发的庆幸。
    要是一直都是这样,也很不错。
    不贪求更多了。
    第二天是个大晴天。
    温郁起了个早,还换了身运动装出去晨跑一老圈,带了豆浆油条回来。
    颜晚馨吃完利落地洗了碗,吩咐他提前准备一把伞搁在办公室里,在厨房里目送儿子出门。
    等院门关上,她怔了很久,然后返回自己的房间。
    她的卧室从前很拥挤,塞满了各种东西,好几个柜子靠在一起,东西老是没地方搁。
    现在少了一半的衣服,结婚照也从墙上摘下来,像是突然多了十几个平方。
    颜晚馨在柜子里翻翻找找,挑了件最得体的衣服,想了想还抹了点头油。
    她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,伸手碰了下唇。
    是老了,唇色都发黑。
    她开车一路向南,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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