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61)(3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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呢?
    银止川哑然失笑,仿佛无法理解似的,问道:
    活下去就这么有吸引力么?
    西淮淡淡说:对于从不必担心这件事的人来说,自然是觉得可有可无的。
    就如同饮着甘露佳酿的公子哥儿,如何能理解在沙漠中行走的将死之人对一杯水的渴望?
    银止川默然无语,良久,他说:我觉得活着很没有意思。
    西淮轻笑了一声:堂堂镇国公府的银七公子都觉得活着没有意思,那想必天下有一半的人都可以死了。
    你以为锦衣玉食就是快活么?
    银止川摇摇头:我这样长大,可是却从未感觉到过半分的快活。
    西淮注视着他,在屋顶时,夜里的风比庭院更猛烈。几乎将银止川的碎发和银袍吹得胡乱浮动。
    他的侧容看上去如刀削般瘦削利落,有种蓬勃的力量感,又俊朗,又风流。
    从惊华宫回来之后,银止川似乎一直在思虑着什么事。
    但府里能与他说话的人早已都离去了,只有一些对牛弹琴的小厮。
    静了静,银止川果然说:在盛泱,当你出生在镇国公府,被冠以银姓时,就意味着一世的尊荣和宿命了。
    只要你为君王举起战刀,守护家族的荣誉,即便战死沙场,也是死得其所。
    西淮点点头,不说话地望着他。
    银止川握着一只酒坛,又饮下一口酒。
    所以我的曾祖父,祖父,父兄都是为君王提起枪。
    在西淮的注视中,他笑了一下,说道:在他们看来,死于社稷,死于疆场,是男儿至高无上的荣耀。但是我却是家族中的异类。
    噢
    西淮顿了顿,考虑着银止川此时的想法,斟酌着问道:怎样的异类?
    银止川弯起嘴角,很轻佻不羁的样子:
    你没有见过十年前的我。
    十年前的银止川,十二三岁,正是最飞鹰走狗的时候。
    他在公子哥儿们中是出了名的顽劣,终日逃翘校场的演习,被镇国公亲自去赌场堵人。捉回来捆着拿藤条抽。扰民程度,堪称星野之都一害。
    但这样的银止川,却是被家族寄予厚望的。
    我们银家有一支九尺长的濯银重枪。
    银止川拎着酒坛,随意说:据说是祖辈随荣耀皇帝开国征战天下时用的。刃锋的熟铁用得是无间亡泉之水打造,可以撕裂一切重甲铁铠。别人说,它是中陆最锋利的长杆武器。一直都放在祖宗的祠堂里。
    西淮略微颔首,低低地嗯了一声,漆黑的眼睛望着银止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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