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94)(3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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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地顺利。
    只是在中途的时候,大概是不久前还施了术法的缘故,雪鹞少年精神颇有些不济。方才中年男子递给他擦过血迹的巾帕,不留意滑出口袋,从空中落了下去。
    西淮微微一怔,似乎觉得不妥,想叫他停一停,将那巾帕处理掉。
    但是此地距离银府大概还有半条街的距离,实在谈不上近。只是一条带血的巾帕,也不是落到了镇国公府里面。倒是他自己现今出来时间已久,还是快快赶回去比较重要。旋即按下了这一想法,没有出声。
    可是西淮万万没有没有想到的是,就在半个时辰之后,恰恰好有一个远行的人回星野之都,路过此地。
    他正欲往银府去,在空无一人的朱雀大道上看见了这条巾帕,瞧见上头的血迹,略觉奇怪后,捡了起来。
    因为为镜楼处理多年情报的缘故,姬无恨对气味颜色的敏感度达到了一种几近非人的程度。
    他轻轻在这巾帕上嗅了嗅,蹙起眉,觉得似乎曾在哪里闻到过这味道。
    羡鱼醒了么?
    夜露霜重,天刚露出一点点鱼肚白的时候,沉宴已经在求瑕台外守了一晚上。
    他搓着已经微微冻得有些冰凉的手指,朝一个睡眼惺忪,端着木盆出来打水的宫娥问道。
    宫娥被吓了一跳:陛、陛下
    沉宴朝她做了一个手势,示意不要做声,惊醒了楚渊。
    宫娥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的:少、少阁主刚醒
    沉宴点点头:朕可以进去么?
    宫娥慌忙让开身:陛下请。
    竹漏刻依然滴滴答答地落着水滴,纸门前的碧萝树亭亭如盖,风走过,就发出簌簌的枝叶摇动声。
    这里的时光仿佛是静止的,一直安宁偏定得如在那座无人问津的思南山上一样。
    无论外界如何沧海桑田,发生了什么样的变迁,每当沉宴走到这里,就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和楚渊初遇的那一年,此后种种,都不过一场南柯梦境。
    楚渊似乎还没有起身,正在梳洗。
    纸门内有窸窸窣窣的衣料声,沉宴调整了一下表情:
    是的,哪怕现今外头已经翻天覆地,关于废除钦天监是否惹怒了神祗的流言已经甚嚣尘上,但沉宴的第一反应,仍然是不能叫楚渊受到影响。
    如果废除钦天监是错的,那麼提出废除的观星阁将首当其冲。
    沉宴不能叫这些阴谋之事沾染到楚渊身上分毫,他在第一时间下令封锁了消息,不准有丝毫风声传到求瑕台那边,同时再下令去查,毒蛇毒蝎之物是从哪里开始流传的。
    如果记得没错,和这些巫蛊毒物扯上关系的,中陆之中最有可能的应当是公子隐。
    但是今年二月,公子隐不是就已经死了吗?
    羡鱼梳洗好了么?
    纸拉门微微一响,带着银面具的少年走门内走出来。
    他的唇微微抿着,形成一条冷峻的线条,给人一种不好亲近的阴郁之感。
    事实上,沉宴也很不喜欢楚渊的这个小徒弟,但是此刻他依然耐着性子问。
    言晋嗯了声,手中端着木盆巾帕等物,沉宴从他身边绕行而过。但就在即将擦肩的那一刻,沉宴蓦然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敌意和杀气,他心头一跳,再回头,那少年却已经从拐角处离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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