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119)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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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呼了口气,目光在屋内逡巡一周,低声说:
    不用了。我已经看过了。
    那些女孩,半数以上都是被选为河神的新娘的祭祀品。
    与西淮这边的事态发展不同,沉宴和楚渊那边,不仅没有突遇转机,反倒还直转而下。
    先是为了言晋而爆发争吵,后来一次对峙中,沉宴还失手打了楚渊一耳光!
    这对他们来讲是绝无仅有的,沉宴愣在原地,楚渊也万万没想到。
    他是再荏苒不过的人,本就久病虚弱,一耳光下去,半边苍白的脸颊登时红肿起来,留下五根深深的手指印。
    沉宴立刻心里一揪,想靠过去察看楚渊的情况。
    但是楚渊像呆住了一样,只这样愣愣地仰首看着他。
    他的雪衣凌乱地铺在地上,跌摔在床边,看着沉宴的一双眼睛漆黑澄澈如深潭。
    像一个受了不应该对待的小孩子。
    羡鱼羡鱼,对不起,我只是
    沉宴手足无措,慌张地想将他搀扶起来。
    楚渊也任由他搀扶,但是直到把人从地上抱到床榻,楚渊都再没有动过。
    他良久摸了摸自己肿烫发麻的脸颊,也不说话。沉宴宁可他对自己生气或者指责点什么,但是看他这么怔怔地坐在那里,心里简直一轻。
    羡鱼
    沉宴说:朕对不起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不小心的
    他近来总是很烦躁,身体里好像有一个不属于他的声音在叫嚣。
    有时候宫人做错一点小事,都会引得他暴怒。他从前不这样的,但是近来越来越像个喜怒无端的暴君。
    楚渊沉默了许久,良久后他咳嗽起来,捂着心口,闷闷地咳,却蜷着身子对沉宴说:
    对不起陛下是楚渊逾越了。
    不!
    沉宴立刻说:对不起羡鱼,是我的错,我来给你揉一揉
    然而楚渊像被他打怕了似了,轻轻地往后一缩。
    沉宴僵在原地,看着那双纤细的手指捂在雪白的脸上,与红肿瘀痕对比着,红肿处更显得触目惊心。
    楚渊今天累了,先行告退。
    半晌,楚渊缓缓从榻上起身,朝沉宴俯身行了一礼。乌黑如瀑的长发遮住了他的侧容,令沉宴看不清雪衣观星师的神情。
    沉宴手在身侧攥紧,像想挽留什么,但又说不出口。
    许久后,只沉沉地咬紧了下唇,看着楚渊离开的身影一声不吭。
    为什么?
    他看着自己的右手:他竟然会对楚渊动怒?
    那一瞬间,他听到楚渊说言晋很好,几乎毫无意识,手不知怎么就挥出去了。看到楚渊踉跄摔倒,才骤然清醒过来。
    他怎么能打他?
    他怎么能打他!!
    他是连他咳嗽一声都心中惦念几天的人,怎么可能对他动手?
    沉宴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的手指,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,憋闷得喘不过气。
    他觉得有一些什么就要变了,但是他无法控制。
    所谓帝王啊,孤家寡人就是一生的宿命。即便有人想要靠近,也只会被他们的锋芒刺伤吧?
    而另一侧,楚渊走出鎏金殿,合上门后,却心事重重。
    因为他注意到了,方才沉宴对他动手时,用的是右手。
    象征本心和仁慈的右手啊
    曾经他被七杀控制时,会自然而然地变成左撇子。
    楚渊还记得那个在苍云殿的混乱的夜晚,那个人是用左手束缚住他的。
    也就是,倘若沉宴还在使用右手,就意味着他没有被七杀控制。
    原本近来的一些混乱,让楚渊疑心是否是那个邪恶的星辰再次苏醒。
    但是推判天命也好,测算星轨也好,都无法找到那个寓意着亡国之星的影子。
    现在看来所有的变化,都是沉宴自己所作么?
    雪衣的观星师握紧了手指,他脸颊上的指印还在辣辣作痛。
    为什么?
    苍白久病的年轻人迷惘想,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怅然的神色:
    人真的是会变的么?
    曾经他的老师告诉他,永远不要接近一个帝王的心。因为那是世界上最喜怒无常的东西。
    可是楚渊觉得沉宴不一样,他愿意为他付出所有,万劫不复。
    到而今,竟到了老师预言实现,他遭报应的时候了么?
    第134章 客青衫 88
    瞻园内,西淮手指间夹着一粒金株,放置在灯光下,细细地看。
    金株在灯下流转着剔透的光,若仔细瞧,能瞧见在那金株内部大致刻着天佑盛泱、国祚绵长的字样。
    这是盛泱惊华宫官用的金株。
    西淮轻轻呼出一口气,合上了身侧的小薄册。
    小薄册显得有几分陈旧,大概只有孩童的一截小指甲盖那么厚。
    但是西淮的动作很小心,几乎是一个角一个角地将那小册理好,然后重新收进竹箧中。
    这是他父亲留下来的。
    和西淮的字不一样,叶清明的字清瘦秀雅,有着文人风骨的铮然。看着清秀,但遒劲露尽锋芒。
    从沧澜一路北上,西淮身边关于父母阿姊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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