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1/2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    他一番苦心,李崇润如何不知。
    声音软了下来,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坚决:“当年国朝的玄甲军何等英勇,随太。宗皇帝征讨九州,开疆拓土。百余年下来,却成了绣花枕头,人人可欺。绍御军宽缓,法令不立,士卒虽众,其实难用。就算我对幽州军掌控严密,但内里腐烂,留之何用?”
    众人沉色不语,唯有谢世渊流露出欣赏的神色。
    不破不立。但他是外人,不可多言。
    李崇润不再是刚登位时的七郎君。
    他向来有主见,也有力量实施。
    不出一个时辰,都督令便传遍军营。
    除了在外执行的王玄庄和裴九思,崔君誉和谢世渊一直陪在他身边。
    崔君誉当年跟过陈王,见过老主人如何治军。
    今日之景,令他恍如隔世。
    “也许是我老了……”
    望着煌煌烛火中的金鳞铠甲,沉夜中如昼的营帐,他颇为感慨。
    李崇润宽慰他:“阿翁不老,阿翁要一直陪着我。”
    崔君誉冲他慈和一笑。
    到底是看着长大的,几句软和话,就能消弭当众被下面子的恼火。
    忙活一宿,眼见暮色散去,朝阳破晓,山边灰白相融,霞辉腾腾散开。
    谢世渊忍不住说:“都督大概也累了,还是早些回家歇息吧。”
    缨徽的胆子那么小,应当吓坏了,需要人安慰。
    李崇润瞥了他一眼,阴阳怪气:“还是谢将军心细,我也确实该回去看看我那受了惊的娘子了。”
    说罢,翻身上马,扬尘而去。
    留下须发皆白的崔老翁很是懵懂地挠挠头,又看看谢世渊:“这是怎么了?”
    谢世渊无奈摇头。
    外间地动山摇,都督府内却安静如深潭。
    晨起,深潭尚未苏醒。
    守夜侍女们靠着阑干打盹儿。
    细风拂过游廊,垂下的荔花扑簌簌落地。
    缨徽哄睡了莲花,正伏在煴麝香案上小憩。
    她梦见了一头小狼。
    伸出血红的舌头不停舔舐她的脸,从眼睛都鼻子,再到嘴。
    直至最后露出血盆大口,狰狞地说:“我要吃了你!每一根骨头都舔得干干净净!”
    缨徽骇然惊醒,刚坐起来,又被人摁了回去。
    薄绸春衫不知何时被丢掉,只剩一袭吊带纱裙,肌肤在冷热之间而战栗。
    “呜呜……”
    李崇润封住她的唇,辗转厮磨,吮了又吮,才依依不舍地,稍稍挪开。
    双唇几乎相抵,气息交融。
    他温声问;“娘子,害怕了吗?”
    第33章
    他从军营策马而来,身上还沾染着朝露的清寒。
    淡淡的凉气混浊着梨花香,顷刻间盈满袖怀。
    缨徽有片刻的怔愣。
    害怕吗?
    好像有过一点。
    但更多的是担忧。
    在事情出了的一瞬间,想立即告诉崇润,以免幽州有不测。
    她一副迷糊的表情。
    李崇润将她打横抱起,嗓音低哑:“定是怕了,我好好安慰你。”
    明明知道她安然无恙,但还是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。
    他了本事保护自己的女人,不必再担惊受怕。
    这样真好。
    不同于之前的疯狂,温柔的熨帖更敲击人心。
    缨徽感觉自己像被巨浪裹挟。
    捶打冲击,在滩涂上被反复拖拽。
    清晨朝阳初升,清辉慢慢照亮了寝阁。
    以小莲花响亮的哭声而结束。
    缨徽乏力地歪在粟心软枕上,推了推身侧的李崇润:“快去……看看。”
    李崇润披衣而起。
    将小莲花抱起来,轻轻摇晃。
    哭声稍弱了些,仍旧啜泣。
    他有些疑惑。
    缨徽不放心:“应当是饿了。”趿上绣鞋,唤了乳娘进来。
    孩子被抱走喂奶,寝阁里又恢复了寂寞的宁静。
    两人面面相觑。
    李崇润轻咳一声,从箱笼里翻找新衫给缨徽换上。
    两人用过朝食,说起黄金楼里的事情。
    缨徽提到那个叫萧垣的郎君。
    李崇润觉得好奇,多问了几句。
    侍女进来禀:“都督派出去寻找韦家人的暗卫们回来了。”
    缨徽一惊:“寻找。”
    李崇润在回来的路上就在琢磨这件事。
    当初缨徽快要生孩子,气虚体弱,怕说了惹她伤心。
    后来幽州事繁,这事就渐渐搁下。
    韦春知领着家眷来幽州投奔,途中遭遇山贼。
    因为离西京太近,李崇润派出去的幽州军接应不及时,阖家罹难。
    后来幽州军在事发地搜索。
    发现现场的韦春知的尸体是一个小厮穿上他的衣裳假扮。
    而真正的韦春知则不知所踪。
    事未有定论,李崇润就没告诉缨徽。
    这几日,暗卫找到了韦春知。
    他在混乱中,抛下妻儿,穿了小厮的衣裳躲在山坳里。
    待贼寇散去,又隐姓埋名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
章节目录